外头天寒地冻,弄来这些热水着实费了他不少功夫。
可邬琅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主人可有觉得舒服些?”他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她的脚底,顿了顿,又轻声道,“如今天愈发冷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方才还吃了冷酒,也不怕夜里胃疼。”
薛筠意忍不住弯唇道:“阿琅的话越来越多了。”
邬琅动作微顿,浓密的鸦睫垂了下去,声音很小:“奴、奴只是担心您的身子。您多泡一会儿吧,能祛一祛寒气。水冷了,奴再给您烧。”
薛筠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阿琅这几日也实在辛苦。我听军中的将士们说,你可是都没怎么歇着,一直忙活着给他们治伤。”
邬琅连忙道:“不辛苦的。奴帮不上您什么忙,也就只能做些这样的小事。”
“谁说阿琅帮不上忙的?昨日还有好几个人,在我面前夸奖你医术高明呢。”
薛筠意随手用指腹碾过他凉软的唇,少年配合地迎上前,任由她把玩作弄,她的手指很凉,带着淡淡的花香,含在口中,像糖块一样。他望着薛筠意,目光痴痴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他从水盆里捧起她湿淋淋的雪足,放在胸口,尽职尽责地当起一块舒服的擦脚布。
擦脚布当完了,便该当暖炉了。
他轻车熟路地爬上木床,先将被窝暖好,才服侍着薛筠意躺下,钻进她的怀里。
“早些睡。”薛筠意摸了摸他的脑袋。
少年照旧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潮湿的吻,才听话地闭上眼睛。
翌日晨起,掀开帐篷,便见外头零星飘起了雪花。
姜琰匆忙整顿好队伍,不多时,大军便重新上路,直奔景州而去。
一路上,战的战,降的降,总归是赶在除夕这夜,来到了景州昌朴县。再往前数十里,便是京都了。
昌朴县县令是个识相的,早早候在城门口,请薛筠意等人今夜在县衙歇脚。
薛筠意婉言拒绝了,今夜是除夕,自然要和军中将士们在一处。不过她思来想去,还是换了身素净些的衣裳,在傍晚时分,带着邬琅进了城。
既是除夕,自然要给她的小狗买件像样的礼物。
长街上很是热闹,到处都是推着木车叫卖的商贩,薛筠意牵着邬琅的手,一路走走停停,忽然见街边一家茶馆里坐了不少人,似乎很是热闹,她向一个卖灯笼的姑娘随口打听了几句,那姑娘笑着说:“您来的巧,今儿这茶馆里来了位名声响当当的说书先生,嘴皮子可利索了,听说还是从京都来的,您既赶上了,何不进去瞧瞧?”
薛筠意对说书没什么兴趣,正打算带着邬琅离开,却听见大堂里,那说书人一把亮堂堂的嗓子,竟然有些熟悉。
“……且说这长公主出了京都,一路往北,端的是要往那寒州去。您道是为何?只因那皇帝,揣了副歹毒心肠,竟毒害发妻,害得那姜皇后年纪轻轻,便惨死宫中。这其一,自是为了个‘孝’字。”
话音落,堂中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那说书人又道:“咱们再说这一路上,是三关十二州,百姓们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