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脸色不由沉了几分,这位钱大夫是寒州城有名的神医,早些年他打猎时摔伤了腿,骨头伤得极为严重,便是这位钱大夫给接好的,本想请他来给薛筠意看一看,倒是不赶巧了。
挥手屏退侍从,姜琰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怜了筠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知她的腿还能不能治得好……”
“舅舅,不知、不知可否请您帮我一个忙。”
邬琅望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犹豫许久,终是开了口。
姜琰探询地朝他看了过来。
既已到了寒州城,至少短时间内,不必再上路奔波。
那套针灸之法……也该用上了。
邬琅的手摸向了衣袖中的暗袋,那里有一枚漆黑的药丸。是他按着邬夫人的毒方,用金萝叶等物炼制出来的,害得薛筠意双腿残废的那味奇毒。
早在宫中时他便做好了准备,他不想让殿下承担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所以,他要先毒废自己的双腿,再用那针灸之法将自己医好。只有如此,他才敢放心大胆地在殿下身上用针。
若是医不好……
邬琅眼眸暗了暗。
残废了的小狗,没有任何被主人留在身边的价值了。
若真到了那地步,他会安安静静地离开,绝不会拖累主人。
第68章
连日疲累,这一觉,薛筠意直睡至快傍晚才醒。
她扶着床榻坐起身,却发觉邬琅不在身边,倒是墨楹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正靠在窗子边上打盹。
“阿琅呢?”薛筠意莫名有些不安。
“殿下,您醒啦。”墨楹闻声走过来,一面替她倒了盏茶,一面解释道,“他啊,奴婢过来的时候,听将军说,他似乎染上了什么‘干寒症’,据说每到冬天,寒州城里都有不少百姓会染上此症。将军不想让殿下也染了病气,所以便将他送去了偏屋养病,您放心,奴婢问过了,说是至多七日便能痊愈了。”
干寒症?
今日晨起时还好好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染上病了呢?
薛筠意眉心轻蹙,掀开被子,示意墨楹抱她下床,“我去看看他。”
墨楹连忙阻拦道:“将军吩咐了,这病厉害得很,必须隔离休养,否则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要染上的,您还是莫去了。”
“可是……”
薛筠意还要坚持,姜琰叩响了房门,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姜承虎。
她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舅舅,外祖父。”
姜琰笑道:“筠筠,你就莫要担心你那小郎君了,这病虽然厉害,但好在不要人性命,自个儿喝些药,休息几日也就好了。这不,爹爹担心你在房中憋闷无聊,特地让我带你出去转转,看看寒州的风景。”
薛筠意看向姜承虎,“外祖父,曾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