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动身,虽然她很想好好探查一番此地的民情,可她此行的目的毕竟是寒州,还是快些赶路为好。
墨楹熟练地背起包袱,上前推开房门,邬琅正欲蹲下身让她趴上来,却被薛筠意出声拦住。
“等等。”
少年白皙的颊肉上,深红的指痕还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才挨了打的,薛筠意叹了口气,拿过那日她戴过的面纱,替邬琅戴上。
“也不知道对自己下手轻些。这下好了,都没法见人了。”
绢纱柔软轻薄,带着她面上好闻的脂粉香味。
香气淡雅,轻盈细腻,好似她的手掌抚过一般。
邬琅蓦地红了脸,小声道:“奴惹了您生气,该重重地罚才好,奴不敢省力气。”
若论私心,他自然是希望薛筠意能亲手罚他,可他又不想弄疼了她的手,想到此处,邬琅忍不住悄悄回忆起那一巴掌落下来时的感觉——那是与他以往所承受过的,截然不同的感受。
颊肉颤抖,滚烫。香气掠过鼻尖,是他深深记着的、主人的气味。可惜只有一刹,便轻飘飘地散了。而后他的脸上便会泛起清晰的红印,是独属于她的形状。虽然他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一定很漂亮。
他喉间滚了滚,不敢再多想,规矩地背起薛筠意往楼下走去,伙计闻声抬起脸,见薛筠意连下楼都要人背着,不由啧了声,心道京都来的小姐可真是娇贵,脚不沾地的。
这位云小姐今日未戴面纱,露出一张温婉清致的脸庞,真真是天仙般的美人,伙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见那表公子不知为何却用了白纱覆面,于男子而言,实在有些奇怪。
见伙计探询的目光望过来,薛筠意轻咳一声,示意邬琅加快脚步。
长街上,闷热的风迎面扑来,少年整张脸都羞耻得发烫,谁让他犯了错,惹主人生气了呢,犯错的小狗只能脸上时时刻刻都带着红艳艳的掌印,只有如此,才能让他记住这回的教训。
得知今日要出城赶路,墨楹早早便备好了马车,邬琅小心地将薛筠意放在车内的木榻上,乖觉地在她裙边跪好。
薛筠意打开舆图,给墨楹指了个方向,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跪着做什么?”她轻声道,“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薄纱挡住少年半张脸,他低垂着眉眼,神情清冷淡漠,偏那白纱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他们二人皆心知肚明。
这样羞耻的认知令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喑哑得厉害:“主人心善,愿意宽恕奴,奴更应该好好反省。”
薛筠意有些无奈,伸手朝面纱下探去,掌心贴上少年红肿的脸,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肿了。待进了康阳县,得让墨楹去买些药才好。”
少年慌忙抬起脸,摇头道:“不用的……过几日便好了。”
他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眼里带着一点卑怯的希冀,“您多摸摸……会好得很快。”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ì????ǔ???e?n?2???②?????c?o???则?为?山?寨?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