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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举风险太大,万一失手,会惹上不少麻烦。

薛筠意想着心事,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床榻上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确认薛筠意睡着了,便小心替她掖了掖被子,披上衣裳出了门。

这是他头一次擅自离开薛筠意身边。

他要去县衙,把那支步摇拿回来。

那是主人赏赐的东西。

不可以弄丢。

第58章

长街上漆黑一片。零星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灭,看不真切。

邬琅向更夫问了路,便转过长街,往西行去。

平乐县地方不大,走了不到一刻钟,邬琅便望见了县衙门口的匾额。房檐下悬着几盏破旧灯笼,两个身着布衣的衙役岔着腿坐在石阶上,皆是一脸愁容,其中一个强撑起几分精神,对身旁的同僚抱怨道:“王兄,要我说,咱们就咬咬牙,弃了这差事如何?如今县里不景气,大人整日为年底要上缴的贡银发愁,连咱们的俸禄都要克扣一大半。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邬琅闻声,便放轻了脚步,躲在一旁的树丛后,屏息静听着。

那被唤作王兄的汉子叹了口气:“赵兄,实不相瞒,我早有这般打算。我婆娘还在月子里,做不得活计,眼下一家老小全指望我这份俸禄过活,再这么下去,家里怕是要揭不开锅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倒起苦水来,邬琅听了半晌,总算听明白个大概,原来这郑县令因为交不起州府规定的贡银,时常克扣下属的俸禄,每月只给他们几吊铜板做做样子,衙役们苦不堪言,为了养家糊口,前月已有不少人离了县,坐上了北上的船只,想去别处寻些活计做。

可饶是如此,还是远远不够,所以郑县令才将主意打到了那些商户头上。凡是在街上开商铺者,每年都要向县衙交一百两银子,美其名曰为开张的吉利钱,除此之外,郑县令每隔几日便会借着例行搜查的名头,在县里四处搜刮财物,但凡值些银钱的,便说是与卓丽商人私下买卖得来的,一律没收充公。

如此说来,那县令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等不讲理的事了,怪不得今日那伙计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眼瞧着那两名衙役话里已经带了哭腔,邬琅不打算再听下去,从衣袖里摸出两颗迷香珠,悄无声息地扔在地上。

这些迷香珠是他在五泉山的时候,闲来无事,用山中采来的药草做的小玩意儿,左右不占地方,他便一直带在身上,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圆溜溜的药珠滚到石阶边,夏夜闷热,很快便融化蒸腾,散出浓烈呛鼻的香气。两名衙役脸上还挂着没哭净的泪呢,就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邬琅用帕子捂住口鼻,从树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跨上石阶,推开县衙的大门。里头黑漆漆的,四下静寂无声,竟连个值夜的仆役都没有。

邬琅一路摸黑往里走,终于寻到了一间亮着烛灯的屋子,瞧着像是间书房,房门大敞着,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