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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碗药而已。他不应该太计较什么。

他不能做一个善妒的人,否则殿下会讨厌他的。

邬琅只能一遍遍地,徒劳地安慰着自己。

夜色渐深,烛灯一盏盏亮起,映得满室幽黄。

他不能再躲在这里了。

邬琅垂着眼,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回到拔步床边,跪下,请安。

“主人。”

少年嗓音沙哑,大约是累了一天,太过辛苦的缘故。

薛筠意伸手将人捞到床榻上,见他眼下透着淡淡的乌青,顿时更加不忍,仔细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今夜早些睡,莫要累着自己。”

她本想心平气和地问问邬琅昨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他周身透着疲惫,一时倒也不忍心再逼问什么了。

罢了。待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吧。

毕竟她的小狗,在她面前从来都藏不住心事。

“是。主人也早些安歇。”

少年低低应了声,而后便蜷缩起身体,在她身旁闭上了眼。

烛火吹熄,一片黑暗里,卑微的少年无声睁开浓密的鸦睫,手掌用力攥着那片紧实却并不丰盈的胸肌,湿漉漉的水汽在眼前氤氲成薄雾,打湿他苍白脆弱的面颊。

第52章

一连两日,薛筠意醒来时,身旁的床褥都是空落落的。

邬琅起得一日比一日早,隔间里堆满了药材和书册,有一回墨楹实在好奇,忍不住过去问了问他在做什么,邬琅答得含糊,只说他在研究邬夫人密园里摘来的那些草药,想为殿下研一道新的药方。

薛筠意不忍见他如此辛苦,可这两日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一时没怎么顾得上他。

祁钰在信上说,建堤之事遇到了些困难,昀州水路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四通八达,与早些年间地方志上的记载多有出入,需得再作些调整。

这日,她终于将图纸改好,用火漆封严,交由心腹之人送出宫去。

才搁下笔歇了没多久,墨楹便进来禀话,道贺寒山求见。

“让他进来吧。”薛筠意漫不经心道。

这两日朝中没什么风声,可见贺寒山并未有所动作。她倒是想看看,他今日过来,又打算拿什么说辞来哄骗她。

贺寒山是拎着一只鸟笼进来的。

笼子通体纯金,里头关着一只红肚黑翅的金贵小雀儿。

他从容行了礼,而后便将手中鸟笼递到她面前,笑道:“昨日在市集上偶然瞧见的,这小东西漂亮的很,我见它的第一眼,便想着把它买下来送给筠筠作礼物。只可惜——”男人顿了顿,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那摊贩说,这小雀儿抓来的时候便是断了腿的,即使打开笼子,也飞不远。只是这身皮毛实在漂亮,倒也还能卖个好价钱。”

小雀儿在金笼中扑腾着翅膀。羽毛丰满的黑翅油亮如一汪深墨,白肚上嵌着的红羽似宝石般美丽。可那双腿却无力地弯折着,渗着殷红的血迹。

薛筠意将鸟笼放在膝上,探进一根手指,轻轻抚了抚小雀儿的脑袋。

“将军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给本宫送礼的?”

没能如愿在她眼中捕捉到黯然失落的神情,贺寒山眼底掠过一丝阴戾。他笑了声,慢悠悠道:“自然不是。”

“我今日过来,是为筠筠解忧的。我知晓筠筠想做皇太女——这位子本也该是筠筠的。我只是担心你如今的身子……”男人说着,眼中便流露出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