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神色,“筠筠,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冒失的贺寒山了,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后日便是陛下生辰宴,我会在宴上,向陛下求娶筠筠。”
他嗓音温润,似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幼兽,“若筠筠愿意,那皇太女的位子,便是我送给筠筠的聘礼。”
薛筠意好笑地看着他,“将军这话,未免也太自负了些。将军为何笃定,父皇一定会答应,又有何底气向本宫保证,仅凭一份军功就能左右父皇的心思。”
“本宫是要你在朝中替本宫周旋,而非拿这些空话来哄本宫。”薛筠意直视着男人幽深的眸子,“将军既然想尚公主,便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不是吗?”
眼瞧着贺寒山脸上得体的微笑一寸寸碎裂,薛筠意顿了下,再好心提醒一句:“留给将军的时间,可只剩一日了。”
既然贺寒山这把刀不听话,换一把就是。她从来不在无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男人眸色深了深:“筠筠,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诚意。”
他转身离开,眼底浸染着刺骨的凉意,迎面撞见邬琅捧着药碗苍白着脸站在殿中,贺寒山脚步微顿,眯眸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方才他对薛筠意说的那些话,怕是都被他听了去。
他盯着邬琅看了片刻,忽然玩味地笑了笑。
“筠筠还真是长大了。”
怪不得那傀偶她一下都没碰,原来是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啊。
男人轻蔑地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大步从邬琅身侧走过。
邬琅脑中空白一片。他并非有意要偷听殿下与旁人的谈话,可他确确实实听见了,贺寒山不仅亲昵地唤殿下为筠筠,还说要在陛下面前求娶殿下。
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与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怎么看,都是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那他呢。
他会被如何处置。
长公主若成了婚,有了驸马,还会将他留在身边吗……
少年眼里盛满了不安,好半晌,他才僵硬地挪动脚步朝薛筠意走去,咚地一声跪在她面前,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主人,求您别丢下奴……奴愿意做您公主府上最低等的奴隶,只求您允许奴跟在您身边服侍,怎样都好……”
他害怕极了,鸦睫簌簌颤动,声线也发着颤,“您若不想让奴留在府里碍眼,奴也可以、可以做您的外室的……您施舍给奴一间破屋就好,奴会乖乖的,绝不打扰您和驸马。”
小狗看起来快要哭了。薛筠意愣了下,又好笑又心疼,无奈地拿过他手中药碗,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什么公主府、驸马,本宫何时要成婚了?”
邬琅怔怔抬起脸,小声道:“可是,方才贺将军……”
薛筠意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对小狗解释:“本宫不会嫁他。只是朝中有些事,需要贺将军替本宫处理,所以这几日,本宫才见了他。”
“真、真的吗?”闻言,少年眼里溢出几分欢喜,只一瞬,却又黯淡了下去。
“自然是真的,本宫何时骗过你。”薛筠意戳了戳他的额头,揶揄道,“方才阿琅说什么来着?说愿意做本宫的外室?”
少年的脸蓦地红了,鸦睫慌乱地眨了眨,声线愈发低哑。
“您、您喜欢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卑贱的奴隶也好,见不得光的外室也好,只要还能见到殿下,还能被允许服侍殿下,他便心满意足了。
想起这两日少年的异样,薛筠意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低声斥了句:“整日净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