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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琅这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朝床榻上看去。

薛筠意斜倚着软枕,手中捧着半盏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断断续续烧了一日有余,她此刻的面色苍白如雪,鬓边湿淋淋地挂着冷汗,整个人瞧着十分虚弱。

邬琅眼眸暗了暗,明明昨日殿下还好好的,离开他那间偏屋时,殿下还温柔地叮嘱他关好窗子,免得雨天着凉。他听话地按殿下的嘱咐做了,两扇小窗皆被他关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可不曾想,殿下自己竟病倒了。 w?a?n?g?阯?发?B?u?y?e?????????€?n??????2????????ò??

“殿下,您……还烧吗?身上疼不疼?喉咙里可有痰?可觉骨头酸痛?”

担忧之下,邬琅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难得见他说这么多话,薛筠意忍不住弯了弯唇,随口打趣道:“怎么,你是郎中吗?可还要给本宫诊一诊脉?”

邬琅慌忙道:“奴失言,请殿下责罚。”

他的确懂得一些诊脉之术,可长公主万金之躯,他这样卑贱的身份,怎配触碰她的玉体,窥探她的脉息。

少年惶恐地低下头,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薛筠意无奈叹了口气:“本宫只不过与你说几句玩笑话而已,何时要罚你了。本宫的身子没事,歇息几日便可痊愈了。倒是你,身上还没好全,跑到外头跪着做什么?想见本宫,与墨楹说一声就是了。昨儿才下了雨,地上湿凉气正重,万一膝盖落了病根,日后夜里疼起来,可是要命的。”

她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分明自己身上难受得紧,话里却尽挂念着旁人。

邬琅鼻尖一阵酸楚,他不敢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小声道:“对不起,奴又做错事了。”

其实他的膝盖早就落了病了。

和那条断过的腿一样,一到夜里,便疼得他夜不能寐。

他一贯不大在乎自己的身体,左不过只是一副用来取悦主子的玩具而已,何必上心。

那时听墨楹说起长公主病了,他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膝盖的伤,只要能见到长公主,便是要他跪上一日,他也愿意。

隔着一扇沉重紧闭的殿门,他垂着眉眼,安静跪候。

他想,即使见不到长公主,至少,也能离她近一些,这样,他心里才能稍稍安定几分。

薛筠意咳得厉害,邬琅心下着急,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好半晌,薛筠意才勉强止住了咳,虚弱地扶着床榻,慢慢躺了回去。

“回去歇着吧。本宫这里自有墨楹和太医照看着。你的身子还没好全,莫再过了病气给你。”

才说了几句话而已,身上便觉没了力气,喉咙里似有一团火在滚沸,烧得她呼吸都是烫的。

邬琅犹豫了下,鼓起勇气恳求道:“奴……想留下来照顾殿下。求殿下恩准。”

少年乌眸湿漉漉的,映着寂寂摇曳的烛火,像极了极力想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薛筠意默了一息,终究还是心软,做出了几分让步:“罢了。待墨楹回来,你再回去吧。”

“是。奴多谢殿下准允。”

邬琅小声应着,不敢再过多奢求。能被允许陪着殿下一小会儿,于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

寝殿中静悄悄的。少年跪在床边,呼吸放得极轻极浅,和着窗外入夜后的幽幽风声,极为助眠。

倒也令她心安。

薛筠意乏倦得很,很快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邬琅此时才敢大着胆子抬起眼睛,偷偷打量着长公主的脸。

她睡着时,仍旧不大舒服地皱着眉,几缕被汗浸湿的青丝凌乱贴着面颊,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一截纤白皓腕无意从锦被下探出,静静地搭在床沿上。

邬琅的目光在那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