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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独自一人,慢吞吞地顺着宫道往前走。

望着林相干瘦背影,薛筠意再强撑不住,靠在椅背上,任由两行清泪无声淌过面颊。

哽咽半晌,才缓缓道出一声。

“先生,珍重。”

她六岁时便跟着林相读书,在这四面高耸的宫墙之中,除了母后,林相是她唯一亲近之人。

她也早已把林相当作父亲一样敬重。

母后已经不在了。如今,林相也要离她而去。

薛筠意闭上眼,周遭雨声不绝,似凄怆哀伤的弦音。

她心中忽生悲凉。

像有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慢地,剜去了她心头最后一块活肉。

回到寝殿,薛筠意便咳嗽起来。一摸额头,竟滚烫得厉害。

墨楹连忙将她抱到床榻上,又急急忙忙地去请吴院判。

“殿下是受凉所致的风寒,伴有高热之症。再加之这段时日殿下一直郁郁寡欢,心有窒闷,故而气息凝结,滞淤不畅。”吴院判一面在纸上写着方子,一面叮嘱,“殿下这几日,切记不可动气,尽量想些愉悦之事,这样,病才能好得快些。”

薛筠意躺在床榻上,只觉吴院判的话萦绕在耳边,沉甸甸地敲着她的脑袋。

母后薨逝后的这些日子,她的确一直强撑着。这病压了许久,许是方才淋了些雨,便牵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她身上作弄。

她烧得唇上一丝血色也无,难受极了,不待墨楹煎药送来,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色已黑。

薛筠意揉着胀痛不已的太阳穴,由着墨楹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哑着嗓子问道:“什么时辰了?”

听见她问话,墨楹吸了吸鼻子,险些哭了出来:“殿下,已是戌时了。您昏睡了一整日,可把奴婢吓坏了!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奴婢这就去端药过来。”

她小跑着往殿门口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匆忙折返回来,小声禀道:“殿下,邬琅听说您病了,想进来看看您,给您请安。人已经在外头跪候了三个时辰了。您可要见?”

第29章

三个时辰?

薛筠意眼皮跳了跳,才喝进口中的茶水猛地呛了下,激得她扶着床沿咳嗽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来几分。

寝殿外的石阶又冷又硬,跪上三个时辰,膝盖还要不要了?

身子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怎么就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

薛筠意又气又心疼。

“让他进来。”

墨楹急着去端药,只匆匆嘱咐邬琅不可吵扰殿下安歇,便放他自己进了寝殿。

邬琅放轻脚步走进内室,在离拔步床还有十几步之距时,便乖觉地跪了下来,膝行至床边。

“奴给殿下请安。殿下万安。”

额头磕在地上,他嗅到空气中弥散的草药味。和安神香的气味混杂在一处,像幽深山林里浸过雨水的松针叶。

是长公主身上经常沾染的味道。

下一瞬,长公主的声音便从头顶传了过来。

“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