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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带出的倔劲,都一模一样。

皇帝愈发烦躁,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好在薛筠意及时开口,打破了殿中死一般的寂静:“父皇要儿臣把步摇还给妹妹,也不是不可。但儿臣也要妹妹一样东西,才算公平,父皇说是不是?”

皇帝瞥过来,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薛筠意道:“儿臣要她拿流雪来换。”

流雪。

又是流雪。

皇帝额角青筋暴起,为着这头畜牲,姜皇后不惜当着百官的面与他翻脸,至死都没对他说过一句服软的话,如今她的女儿竟也惦记着这头不会说话的畜牲!

胸口气血翻涌,皇帝终是咬着牙,勉强维持着几分帝王的尊严,一语未发,拂袖而去。

“父皇慢走。”薛筠意扬声。

李福忠忙不迭地跟上去,临出殿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薛筠意一眼,暗自叹气,长公主这又是何必呢。

待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墨楹才站起身,小声劝道:“殿下,您这样,只会让陛下更加疏远您啊。”

薛筠意重又提笔,重重描出一笔漆黑墨色。

“研墨。”

墨楹心知多说无用,只得默默闭了嘴。

傍晚时分,雨总算是小了些。凝华宫来了人传话,说薛清芷愿意把流雪给薛筠意,请她下次来作画时,将那支步摇带上。

看窗外天色,大约是要放晴了。

薛筠意吩咐墨楹去她的妆台上把步摇取出来,忽而想起一事,又将墨楹叫住。

“之前吴院判给的凝寒丸,可还有剩?”

新岁那夜,京都落了场大雪,她不小心受了凉,烧了一整晚也不见好,多亏了吴院判拿来的凝寒丸,只一粒便让她退了烧热。

墨楹想了想:“应该还剩下些。殿下问这个做什么?可是身上不舒服?”

“无事。你先去取来吧。”

这两日下着雨,湿寒气重,邬琅的病难免会好得慢些。若是还烧着,可就不好了。这药……或许能用得上。

墨楹依言将薛筠意要的东西寻了出来,连同装药的白玉瓶一起,交到薛筠意手中。

凝寒丸珍贵,且药性特殊,必得用上好的冷玉做器皿盛放保存。薛筠意摩挲着指间清冷玉色,不觉又想起初见邬琅时少年那双颤颤的,碎玉般的眼。

“安歇吧。”她不愿再想,将玉瓶放下,吩咐墨楹推她去床边。

翌日,雨果然停了。天将破晓,晨光透亮,清湛天幕上横斜一道绮丽虹霞。薛筠意一出殿门便闻到了雨后好闻的草木香气,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她如约带着那支玉蝴蝶珍珠步摇来到了凝华宫,薛清芷一面接过,一面阴阳怪气道:“本来没想着问皇姐要回来的,不过随口在父皇面前提了几句,哪知父皇竟亲自去了皇姐宫里。还望皇姐莫要怪罪妹妹。”

薛筠意笑了下:“无妨。妹妹把流雪还给我便是了。”

她故意在“还”字上咬得重了些,薛清芷想起昨日李福忠来传话时话里含糊的意思,才想起流雪便是当初她一时兴起向皇帝讨来的,姜皇后的那匹爱马。

怪不得薛筠意要她拿这头畜牲来换呢。

薛清芷嗤了声,心道薛筠意跟姜皇后一样,都是一根筋的蠢东西,一头畜牲而已,她们母女俩却当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