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满眼担忧,轻声道:“殿下,您的鞭伤很重,要不要让郎中过来给您诊治?”
“不必,你尽快上药便是。”
孙凡只好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萧山眉头深锁,每一处伤口的触碰,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可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沉睡面孔时,神色瞬间变得柔和如春水,下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写满了温柔与爱恋。
终于,孙凡将萧山后背鞭伤全部包扎完毕,萧山刚要摒退他,外面传来几声异响。
萧山眉头一挑,带着孙凡出了房间。
但见院子内,燕王府暗卫警惕的防备在四周,而院中央倒伏着十几具蒙面黑衣人的尸体。
萧山厉声道:“怎么回事?”
暗卫头目:“回殿下,刚才府内潜入一批死士,直奔您住的房间,属下等已经将他们制服,这些人却服毒自尽了。”
孙凡大惊:“殿下,这些死士到底是何来历?”
萧山眼神冰冷刺骨:“不必猜了,他们是沈明川派来的,沈明川想劫走小欢!”
孙凡:“沈明川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到燕王府抢人?如今死无对证,如何指证沈明川?”
萧山眯起眸子,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他从怀里拿出一沓文书,递给孙凡,“这是几个身居要职的沈氏族人贪污枉法的证据,之前本王压在手里,是想让沈明川自己清理门户,可如今...哼!!你马上将这些罪证送到大理寺正卿手里,让他立即呈报皇上,请旨依国法处置!沈明川是左丞相,他敢徇私,本王便能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孙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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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静谧的房内。
扶欢轻轻睁开眼,感觉昏沉的脑袋轻松了些,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那张英俊面孔上。阿木的呼吸平稳,眉宇间透着安宁,仿佛连梦都是温柔的。
扶欢使劲咬了咬下唇,一阵锐痛传来,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梦境中!
他双眸含着热泪,柔嫩的指尖轻轻拂过爱人的眉眼,眼中满是柔情与依恋,他终于...终于回到了阿木身边了。
萧山似有所感,倏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带着一抹微哑,大手下意识抚上扶欢的额头,“小欢,你醒了...已经完全不发烧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扶欢微微摇头,“我只是浑身无力。”
萧山紧张的起身,“我去唤郎中来,给你看看!”
扶欢拉住他的胳膊,“阿木,不用找郎中,我想单独跟你呆会儿,我总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又不见了......”
萧山心中一酸,重新躺在他身侧,紧紧搂他入怀,语气饱含歉疚,“对不起,小欢,当时我的突然离开,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我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扶欢小手掩住他的薄唇,“不要这么说,阿木,你当时一定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是吗?”
萧山长叹一声,“小欢,我的身份你如今已经知晓,我父王是崇德帝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上一代燕王。两年前,西域蛮族突然侵犯我大周,皇祖父令父王与我,率领精兵十万,前去御敌。
“本来我军一路取胜,可是突然间军情泄露,我军中了敌军的伏击,死伤惨重,父王为了掩护我逃走,阵前身亡!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泄露军情的人是朝中奸相,我急着回京面圣,却在路上被奸相派去的杀手阻击,受了重伤,逃生时昏迷在你家门口。你救了我,可我因为脑部受伤,暂时失忆。”
“后来,我意外被落石击中脑袋,想起一切,联络上一直寻找我的旧部。当时父王和十万将士的冤情和血海深仇,重重压在我心头,这是我必须担起来的使命和责任!而奸相势力庞大,我担心复仇失败,会连累了你,只好瞒着你偷偷离开。再后来,奸相伏诛,我继承了父王的王爵,第一时间返回伏牛山找你,可是你却不见了......这一年来,我在大周各处苦苦寻你,却遍寻不到。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扶欢,真的对不起......”
说到这里,萧山低哑的声音哽咽住了。
扶欢早已泪流满面,“阿木,别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两人紧紧相拥,不断互述着长久分离以来的思念,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彼此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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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消息传来,沈家犯法的几个官位显赫的族人伏法被杀,左丞相沈明川不但未给族人说情,还建议崇德帝加重处罚,得到皇帝和朝臣的一片盛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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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
沈明川独自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仿佛要将远处的风景看穿。
沈安急急进入书房:“家主,族内几位宗老登门,属下按照您的吩咐,称病不见他们,他们就在门口骂您!骂的很难听......”
沈明川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让他们骂吧!你即刻向朝廷告假,就说我伤势复发,在家养伤。”
“是。”沈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家主,这些日子派去燕王府想要带回扶欢公子的死士,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还继续派死士去吗?”
沈明川下颌绷紧,腹部被萧山刺中的伤处又开始发痛,他自然知道这次沈氏族人被重创,是燕王对自己的反击,他倒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暂时不派死士。你拿着我的拜帖,去请燕王妃的父亲徐国公来府一叙。”
“是。”沈安悄然退了出去。
萧山手捂着腹部伤处,眼底露出一道寒光,“萧山,你不要得意,我一定会把扶欢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