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青临江上镇玄罡(1 / 2)

第158章 青临江上镇玄罡

「青蛟盟少主,周承宗?!」

孙玉芝闻言,目光陡然一凝,如寒刃般瞬间锁在锦衣青年身上。

对于陈盛之言,她并未怀疑。

其平日里虽偶有轻佻,但于正事上从未含糊。

他说是,那便一定是。

「是靖武司的母夜叉,走,分头走!」

陈盛口中「副使」二字一出,周承宗脑中如电光石火间,终于将眼前碧衣女子与记忆中那张冷峻官袍画像重叠起来。

只不过画像上孙玉芝总是一身肃杀官服,冷面如霜,哪似此刻绿裙飘逸丶容颜清丽。

难怪方才未能认出。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周承宗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着东南方向激射而去周承宗心中明白,己方虽有七名先天,但玄罡境仅两人,余者皆是地煞丶朝元。

以这般阵容,去硬撼一位货真价实的通玄强者,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七人皆是玄罡,或可周旋一二,如今却绝无半分胜算。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撤!」

青蛟盟与太平道众人闻声色变,惊惶四散。

太平道几位高手更是手段尽出。

有人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气息陡然暴涨:有人吞服赤红丹丸,肌肤瞬间泛起诡异血色;有人捏碎符籙,身法速度猛增三成。

求生本能之下,无人敢留半分馀力。

唰唰唰!

七道身影如烟花炸散,朝着不同方向飞掠,在暮色苍茫的江面上拖出道道流光残影。

而就在陈盛话音落尽的同一瞬。

孙玉芝动了。

她甚至未拔剑,只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得超越目光所及。

十馀丈外,一名正欲遁走的地煞境武师身形猛然僵住,低头看向胸前。

只见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不知何时已然被贯穿,脏腑碎片混合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地煞武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下一刻,其身躯如断线木偶般坠入江中,染红一片波涛。

「周承宗交给我,其馀,劳烦副使。」

陈盛语速极快,话音未落,脚下扁舟便随之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其身形如蛟龙腾空,直扑周承宗逃遁方向。

而他追击锁定周承宗的目的也很简单。

因为玄阳宝珠,就在此人身上。

「缠住即可,不必拼命。」

孙玉芝微微颔首,叮嘱一声,身形随即化作赤色流光,直追逃得最远的几道身影。

只见其周身剑意升腾,通玄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无形山岳镇压江天,所过之处,江水波纹竟都为之稍稍凝滞。

又一声短促惨叫。

一名朝元境武者被凌空斩来的剑气扫中,护体真气如纸糊般破碎,半边身躯炸成血雾,残肢坠江。

短短五息,连毙两人!

青临江上,霎时乱作一团。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罡风煞气撕裂暮色,惊涛拍岸声中夹杂着绝望的嘶吼与兵刃碰撞的铮鸣。

「陈都尉,周某与你无冤无仇,何苦不死不休?!」

周承宗回头瞥见那道紧追不舍的黑影,心头寒意直冲顶门,一边将身法催至极致,一边疾声高呼:「若今日陈都尉愿放我一马,我身上所有宝物必将尽数奉上,另外来日青蛟盟也有厚礼相报,绝不让都尉吃亏。」

周承宗求饶并非真的畏惧陈盛。

真正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后方那道赤色身影——母夜叉孙玉芝。

以对方通玄境修为,解决其馀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被陈盛拖住片刻,待那煞星腾出手来,自己便是十死无生。

先天对通玄?

那是找死。

「杀了你,宝物也是我的。」

陈盛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绪。

话音未落间,骤然挥刀。

唰。

一道幽暗刀芒裂空而出,所过之处,江面竟被无形刀气压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凹陷沟壑,两侧水墙更是高达三丈。

周承宗瞳孔骤缩,身形急转,手中那柄乌沉铜鞭反手抡砸,鞭影如怒蛟翻江,挟着浑厚地煞之气轰然迎上。

「轰—!!!」

轰鸣之声响彻江天,狂暴气劲如涟漪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周承宗只觉长鞭之上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馀丈,双脚在江面拖出两道长长的白浪。

「咳!」

周承宗忽觉喉头一甜,随即强行咽下逆血,眼中尽是骇然。

他万万没想到,陈盛仅仅只是随手一刀,便震得他气血翻腾丶内息紊乱。

此前他虽然听闻陈盛一刀击败李玄策,但当时他只当传言或许有些夸大,同处一境,陈盛怎麽可能那麽恐怖?

毕竟李玄策也是赫赫有名的十杰之一。

但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那一刀之威,恐怕犹在传闻之上。

而陈盛根本不给周承宗喘息之机。

在其倒飞的刹那,身形便如鬼魅般贴江疾掠,九幽阴煞自周身穴窍奔涌而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在此刻骤降。

第二刀,斩落。

这一刀,刀芒暴涨至八丈,虽不及当日重创李玄策的十丈刀芒,却更凝练丶

更森寒,刀锋所向,暮色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缺口。

周承宗瞬间亡魂皆冒,再不敢有半分保留,嘶吼声中猛催秘法。

刹那间。

周承宗的面色瞬间涨红如血,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气息陡然暴涨三成。

单鞭一挥,刹那间,地煞之气如怒龙归海般灌注其中,鞭身嗡鸣震颤,好似化作一道赤黑交缠的巨蟒虚影,咆哮着噬向刀芒。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声如闷雷滚过江天。

冲击波横扫二十馀丈,江面凹陷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久久未能平复。

而那赤黑巨蟒在幽暗刀芒下寸寸崩碎,周承宗拼尽全力的攻势,竟只阻了刀势一瞬。

接着。

刀芒馀威不减,直劈周承宗面门。

生死关头,周承宗左掌猛然推出,掌心一枚龟甲纹路的玉符应声而碎,化作一面青光流转的护盾挡在身前。

「咔嚓——」

玉符护盾只撑了半息便裂纹密布,轰然炸裂。

刀芒虽被削弱大半,残馀劲力仍结结实实轰在周承宗左臂之上。

「呃啊——!」

剧痛钻心。

周承宗清晰地听到自己臂骨断裂的脆响,低头一看,只见整条左臂竟以诡异角度扭曲到了极点,森白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如泉喷涌。

而就在其因剧痛失神的电光石火间,一道金色拳影已破开漫天水雾,毫无花哨地直轰胸口。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得超越思维。

周承宗只来得及将残存的右臂横挡胸前。

「嘭!」

拳臂相接的闷响,似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周承宗整个人宛若炮弹般倒射而飞,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达十馀丈的白色轨迹,口中鲜血狂喷,染红前襟。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陈盛的第三刀再度已至。

这一刀,返璞归真。

没有惊天刀芒,没有森寒煞气,只有一抹凝练到极致的乌光,如夜空流星,一闪而逝。

周承宗嘶声怒吼,奋力举起仅存的右臂,铜鞭横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