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决意(2 / 2)

萧执的内心充满了猜疑与兴趣,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种对凛夜的欲望让他无法完全冷静。

凛夜心头一紧,却未抬头,只是低声道:「臣侍只求自保,别无他意。」

这句话似是顺从,却又暗藏一丝倔强,恰好符合萧执对他的印象。

萧执停下脚步,距离凛夜仅一步之遥。他的气息带着那抹熟悉的松墨香,混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忽地伸手,捏住凛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的手指冰冷,力道却不容抗拒,目光如同猛兽审视猎物:「自保?本王倒觉得,你这双眼睛里,藏着不少秘密。」

这一刻,萧执的内心充满了征服欲,他想起那夜强占凛夜时的挣扎,那种满足感让他手指微微用力,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凛夜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刻意的畏惧,却未完全屈服。他低声道:「王爷明鉴,臣侍不过是宫中一介卑贱之人,哪有什麽秘密?」他的内心充满了厌恶与愤怒,那被捏住的下巴让他想起那夜被玷污的屈辱,泪水几乎涌出,却强忍着不落。

萧执闻言,发出一声低笑,笑声中透着一丝危险的兴味:「卑贱?能让陛下如此在意,你这卑贱,怕是比许多人贵重得多。」他松开手,却未退开,反而俯身更近,语气低得几乎贴着凛夜的耳边:「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说吧,陛下近日有何异常举动?或许,本王能保你在这宫中多活几日。」

萧执的内心在这一刻充满了期待与猜疑,他享受这种试探的过程,那种对凛夜的欲望让他呼吸微微急促。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试探,也是诱惑。

凛夜心中一凛,知晓机会来了。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彷佛在挣扎与恐惧中挣扎:「臣侍……臣侍不敢妄言,只是听闻,陛下近日似与秦将军密谈数次,似在商议京郊大营之事……」

这句话半真半假,足以让萧执起疑,却又不至於暴露皇帝的真正计划。他的内心充满了紧张,泄露情报让他感到一丝愧疚,却又是必要的。

萧执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彷佛一头嗅到血腥的狼。他直起身,目光死死锁住凛夜,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破绽。

萧执的内心涌起一阵怒火与兴奋,这份情报让他警觉,却也激发出更多的征服欲,他想彻底掌控凛夜。

凛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静,表面上只馀惶恐与顺从。

沉默片刻,萧执冷哼一声:「秦刚?哼,倒是有些意思。你下去吧,记住,若有半句虚言,本王会让你後悔来到这世上。」他的语气中带着威胁,内心却充满了满足,这次交锋让他感到胜利的快感。

凛夜恭声应是,缓缓退下,心中却知自己的第一步棋已落下。他故意提及秦刚,是因为他记得萧执的亲信中,有不少人对秦刚的忠诚耿耿颇为忌惮。

这份虚假的情报,或许能让萧执分心,提前调动自己的力量,从而暴露更多的破绽。

他回到怡芳苑,关上房门,迅速将这次交锋的细节记录下来,包括萧执的语气丶表情,以及殿内的布置与侍卫数量。他的心跳依旧平稳,但掌心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将自己置於了刀尖之上。他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高潮:成功的喜悦与恐惧交织,让他全身微微颤抖,那被玷污的阴影让他对萧执的仇恨更加深刻。

夜幕再次降临,凛夜趁着宫人换班的间隙,悄然来到夏侯靖的寝殿附近。他知晓,皇帝今晚必定会召见自己,因为宴席上的那杯酒与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早已表明夏侯靖在等待他的回应。他在殿外等候片刻,果然,一名小太监低声传召。他踏入寝殿,夏侯靖已屏退左右,独自立於窗前,背对着他,玄色寝衣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这一刻,凛夜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对夏侯靖的忠诚与依恋让他感到温暖,却又夹杂着对萧执的仇恨,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凛夜跪下,低声道:「陛下,臣侍有要事禀报。」

夏侯靖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说。」

夏侯靖的内心在这一刻涌起一丝温柔与担忧,他知晓凛夜的危险,却又无法完全表露,那种对凛夜的在意让他眼神微微柔和。

凛夜将昨夜侧门的见闻丶福顺与军装男子的交谈丶以及今日与萧执的试探一一道出,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却隐去了自己故意泄露虚假情报的部分。他知晓,夏侯靖的多疑不容他完全坦白,但这些情报已足以让皇帝对萧执的动向有所准备。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隐瞒让他感到不安,却又是为了大局。

夏侯靖听完,沉默片刻,忽地走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你倒是胆大,敢去试探那头老狐狸。」

夏侯靖的触碰温柔却坚定,他的内心充满了对凛夜的欣赏与心疼,那种情绪如暖流般涌来,让他无法完全冷漠。

凛夜垂眸,低声道:「臣侍只求为陛下分忧。」这句话似是恭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夏侯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地低笑一声:「好,朕记下了。下去吧,今晚……好好休息。」这句话中,竟罕见地带了一丝温和。

凛夜退下时,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回到居所,站在窗前,望着即将升起的旭日,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晓,自己的计划已启动,但成败尚不可知。萧执的猜疑丶夏侯靖的多疑丶以及宫中无处不在的眼线,都让他如履薄冰。

他闭上眼,回想起夏侯靖方才那抹低笑,以及那句「好好休息」中隐藏的复杂情绪。他无法否认,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已不再是单纯的君臣或主奴,而是一种更深丶更危险的羁绊。那种情绪如藤蔓般缠绕他的心,让他感到温暖却又不安。

凛夜低声呢喃:「陛下,这一局,我既已入局,便不会轻易退场。」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彷佛一柄淬过烈焰的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凛夜将香囊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然後转身,将自己沉入这场没有退路的棋局之中。

夜色在决心中悄然褪去,天光微熹。

凛夜将记录着关键信息的薄纸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确保不留任何实证。他刚整理好衣冠,准备如常前往当值之处,藉机观察朝会前的动向,殿外却传来一阵不同於往常的丶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快步移至窗边,透过细缝向外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甲丶明显不属於宫廷常备侍卫的精锐兵士,正以极快的速度丶沉默却有效地接管怡芳苑外围的防务。为首的将领,正是昨夜在侧门有过一面之缘丶腰佩特殊纹样腰牌的那名军装男子。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调动,而非临时起意。

凛夜的瞳孔微缩。萧执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试探和误导能争取到更多时间,至少能撑到朝会之後,让夏侯靖有机会做出反应。但眼前这一幕表明,萧执根本没有按照常理出牌,或许从宴席结束那一刻起,这张收网的大网就已经开始悄然收紧。他传递出去的情报,或许根本未能扰乱萧执的核心部署,反而可能让对方更加确信必须立刻动手。

「失算了……」凛夜低语,指尖微微发凉。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萧执的决断力和对全局的掌控力,也高估了在绝对武力面前,计谋所能发挥的缓冲作用。

此刻,他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已被切断,成为困於网中的一子。他的布局才刚刚展开第一步,对手的雷霆一击却已迫在眉睫。

远处,象徵朝会开始的钟声沉重地敲响,但在凛夜听来,这钟声却如同丧钟,预示着一场早已注定的风暴即将来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划必须改变,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囚禁中活下去,并设法将萧执已提前动手的讯号,传递给可能同样已被监视甚至软禁的夏侯靖。

他迅速扫视房间,寻找任何可能被遗漏的丶可用於传递讯息或自保的微小契机。

这场棋局,已从暗中的谋略交锋,转向了更为赤裸和危险的正面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