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经过后世的杜撰描绘,真实情?况如何,应天棋早已不知。
但现在借他的视角、他的记忆体会一番,应天棋才发现他的痛苦、他的无奈。
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东西都会消失,所以养成了一副恶劣性子,不敢对任何人任何事表露真实的善意。
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想保护的人,他只能?窝窝囊囊地苟且偷生。喝药断自己子嗣、成日花天酒地扮演一个无能?昏聩贪酒好色的帝王,好降低背后人的戒心。
可卑微至此?,他终还是什么都没能?守住。
那么他会怎么做?
会想报仇吗,会想抗争吗,会想用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吗?
在自己到来之前,他是否也计划过什么,是否在暗中布过棋子,是否留过后路?
这?样一想,另一件事也终有了答案。
此?事应天棋早有怀疑,但如今才真正确定,原来当初出连昭入宫为妃却受尽冷待……也属应弈的刻意为之。
他猜得没错,应弈做此?举,不是被美色糊了脑袋,他的确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从陈实秋手中保下南域那群人。
如果电影能?多看一会儿就好了,可惜它与支线任务绑定,应天棋只能?从少年帝后这段感情中窥得主线的蛛丝马迹。
应天棋觉得,自己要?查的方向又多了一条,只是这?事他无法借旁人之手,只能?自己摸索。
如果应弈当真有过谋算,那这?偌大朝堂,谁是应弈的暗棋、谁与他有关??若能?找见,那这?些棋,都可为应天棋所用,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想到这?,应天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看了眼方南巳,倒又想起一节:
“哎。”
方南巳不理会他:“哎是谁?”
“方南巳!”
“嗯?”
“你今日来,就是为看看我??”
方南巳微一挑眉:“不然?”
“没有什么新消息要?带给我?吗?”应天棋学苍蝇搓搓手,疯狂暗示。
见他这?姿态,方南巳眼里?似闪过一丝笑意:
“你想要?什么?”
“比如,郑秉烛?”应天棋扬扬眉:
“郑秉烛的效率,我?是很信任的,从你给他传信那日到现在,已有六七日过去了,他有没有查到宁竹?”
应天棋不觉得方南巳会特?意来乾清宫看他。
只能?是在外面得了有用的消息、一时联系不上人,才会出此?下下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大老远跑过来打晕一堆太医守着他醒过来。
所以,他笃定方南巳此?行一定带着他需要?的消息。
果真,方南巳点点头:“算有。”
“‘算有’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无法确定那是否与你想要?的有关?——郑秉烛派人去华南县寻了一名老妇。”
“老妇?”应天棋皱皱眉:
“什么老妇?”
“普通老妇。”
“……”
应天棋望向方南巳的视线变得幽怨且阴森。
见状,方南巳弯唇笑了,终于不再逗他:
“查了,忠国公府旧奴。”
六个字落在应天棋耳里?,可他全部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方南巳方才那抹笑意。
他微微一愣,片刻才回?神,不自觉也弯唇笑了,没忍住一句:
“怎么越来越皮了。”
闻言,方南巳微一挑眉:“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