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承認,那你不行?就给自己找个證人, 看看有誰愿意给你作證,说你们一直都在?一起保證你没机会放烟花的。或者你就说说在?三樓有没有见过可疑人,抓到真凶也算是给你洗清嫌疑了。反正我们这几个一直都在?一起互相监督,就那个姓姚的小子刚刚去了茅房, 他前脚走你后脚就下?来了,但茅房在?一樓啊, 算来算去, 还是只有你一直在?三樓。”
“证人, 自然是没有的。我总不能雇个人在?我床邊守着,保证我一直在?睡觉哪也没去吧?”
应天棋感觉自己一觉醒来后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比如原本看似一盘散沙的几个人似乎突然達成了某种共识,一个个都暗暗地把嫌疑往他身上盖。
“哦?”
在?二人争辯之时, 一旁的凌溯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看看三不知,又看看应天棋,而后双手抱臂,另道:
“看现在?这样子,还在?争执……你们这是还没找出我要的人?”
虞梦華撇撇嘴角,声音较先前低了不少:
“你就给我们一句诗,一块石头,这樓里?将近七十号人呢,不再给点具体的线索,谁能找得?出人啊?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找,看哪个像就逮哪个,或者就只能我们几个合计一下?,要么抓阄要么投票,选一个最像的……就只能这样咯。”
“我说过了吧,要是找不出我想要的人,这楼里?人就一块儿?死。这一夜过去,保证连只活虫都剩不下?。”
凌溯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走了。
众人诡异地沉默片刻,最后,还是三不知大喇喇开了口:
“就这小子嫌疑最大,我说官爷,实?在?不成,你就直接把他带走吧,也别折磨我们了。”
闻言,虞梦華有点不安地看看三不知,又看看凌溯:
“这……不好吧,这还有一段时间呢,万一冤了人……要不罗刹,啊不,官爷,你再多?给我们点线索,天亮之前再催也不迟啊?”
凌溯却抬起手,打断了虞梦华的话:
“什?么叫他‘嫌疑最大’?都有哪些嫌疑?说来听听。”
“唉,我这个粗人也不会说话,就跟着听一耳朵,那个……”三不知看了一圈,最后指指雲落:
“这小子会说话,你来!告诉官爷他到底哪儿?嫌疑最大!”
众人的注意一时又挪到了雲落身上。
云落倒也不怯,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这位蘇语兄弟并非独身一人,据说昨夜同他一起的还有他弟弟蘇言。但昨夜蘇语旧疾复发,蘇言出门帮他寻藥,一直到客栈被封锁也没回来,苏语这才落单。还有……苏语说是河东人,下?江南寻亲,但身上并无携带路引,说是被苏言带走了。
“最后是关于第二条线索,苏语知道那枚石头是秽玉山所出,却隐瞒其出处,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众人。再加上他方才从?三楼回来……既然你们说信号是从?三楼放的,那他所处的地点和时间都很微妙……大致就是如此?了。”
虞梦华张张口,直愣愣地瞧着云落,似乎有些震惊茫然:
“姓云的,苏语他弟弟昨夜可还帮过你们兄妹俩,你怎么能这么害他?”
云落轻咳一声:
“我只是告知实?情而已,中间可有一句虚构或者诬陷诋毁?苏兄弟昨夜出手救我二人于危难之中,我自感激不尽,但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是。”三不知也帮着腔:
“我说姓苏的小子,你不行?就自己招認了吧,也别为难我们这些不相幹的人,早早还我们自由,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不知是这群人里哪句话给凌溯听高兴了,他抚掌而笑,看向应天棋,确認一句:
“你是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