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知音(1 / 2)

第1312章 知音

在羽贺响辅的陪同以及唐泽绵绵不绝的骚扰下,音乐会今天的排练顺利结束了。

没办法,哪怕谱和匠对此很有意见,谁让他不上台呢?

已经达成目的的羽贺响辅再没了继续折腾的必要,不过这好一通恭维的低姿态在社交场合里就是让人很难心生不满,一直到离去,堂本一挥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工藤新一目送着这两个人联袂离开,目光在羽贺响辅和堂本一挥之间逡巡着。

即便之前还有许多思路不通达之处,看见怪盗团的这麽一通操作,用脚后跟他也想明白这次的凶手八九不离十,就得是这两人之一了。

若说还有哪里让人看不懂的话,可能就是他们和那四个死者的关联了。

目前为止,找到的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内容,是四个死者相互之间关系不错,很有可能存在共同的人际关系链条。

直觉这里头的事恐怕得从秋庭怜子身上寻找突破口,工藤新一的自光落在了缓缓走下台来,整理起挎包的秋庭怜子。

哪怕只是排练,她在开始之前都去化妆间郑重地更换了演出用的服装,此时虽然手里是简洁的渔夫包,身上却穿着第一次遇到她时那套纯白色的鱼尾裙。

秋庭怜子平日里的打扮都很朴实简单,让人很容易忽视她那张美貌的脸,而现在这身为了演出而穿的裙装终于让她的脸凸显了出来,看得人挪不开视线。

这会儿就特别能理解堂本一挥的想法,形象好,气质佳,穿上纯色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如同行走在人间的天使,同意这样的演出者替换掉得意门生,好像完全可以理解。

「秋庭小姐。」确认她这是打算去卸妆然后离开,工藤新一靠了过去,「这是准备回去了吗?不知道介不介意捎我一程。」

西多摩市距离米花町还是有点距离在里头的,没人接送的话只能去地下铁奔波转车了0

「是你啊,侦探同学。」早已经看见他的秋庭怜子挑起眉梢,明知故问,「我的车费可不便宜哦,你也还没到能随便坐女孩子车的年龄。」

就算没穿校服,工藤新一这张脸也还是一看就是稚嫩的未成年,和这麽个未成年侦探一车回去,大小还是个名人,被人抓拍到了她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我也是为了案件和大家的安全考虑。」工藤新一的表情特无辜的样子,「谁让你明明是需要出来活动的,却还是拒绝了警方的跟随和保护呢?」

这是秋庭怜子的反应里最为可疑的部分。

都遭遇了那麽凶险的卡车追逐,就算一切因为唐泽的反应快没造成实际上的伤害,傻子也该明白自己是犯人的目标了。

秋庭怜子可不是什麽笨蛋,却还是斩钉截铁不配合警方的调查要求,唯一可能的情况,就是她真的知道点什麽,只是碍于各种因素,不好开口说明了。

听明白他这是暗示不载他,他就要报警的秋庭怜子没好气地叉着腰。

她算是明白,这几个高中生是怎麽和小学生玩到一处去的了,这个使坏的样子和那几个熊孩子真是如出一辙。

「————下不为例。」秋庭怜子撇撇嘴,松口答应了他的要求,「到了我家楼下就赶紧离开。就算是我再三拒绝,警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我,楼下肯定有警察的。这样总满意了吧?」

「嗯嗯,谢谢姐姐。」

懒得理会这个突然说话好听起来的家伙,秋庭怜子摸出了包里新换的保温杯,手指犹豫了片刻,又将它重新塞了回去。

工藤新一留意到她的动作,视线又移到了她脸上。

「其实可以喝的,你的包一直放在这里,我全程有留意,没人靠近过。」

秋庭怜子听懂了他是在劝慰自己,依旧摇头拒绝:「不是,主要是今天药茶没煮好,尝的时候就有点太苦了。我等回家再喝吧。」

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为了保险,这两天的药茶,还是自己站在厨房里牢牢盯着它煮沸再喝吧。

工藤新一观察着她的动作,暗暗叹气。

秋庭怜子什麽都没解释,甚至是从认识到现在,也没给他们这些孩子们什麽好脸色,就算是有救命之恩的唐泽————

哦,也不是,对唐泽脸色还是不错的。

咳,总之,秋庭怜子没说一句好话,表情更是总是硬邦邦的,此时此刻,工藤新一却在她迟疑的动作里看出了些许令人心疼的谨慎。

后天的表演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重要的她能将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暂时抛之度外的程度0

到底是为什麽呢,这背后恐怕就能找到凶手真正的动机了吧——————

另外,保护这位嘴硬心软,成了凶手目标的女士,的确也是他这个侦探的义务。

「好了,我去换个衣服,稍候。」

「好的。不会换完衣服就直接离开,把我扔在这里吧?」

「怎麽可能,我都答应接你一起了————你这个家伙也是,即便心有怀疑,这麽和女孩子说话也不行,将来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别这样看着我,行了,你去化妆室门口等可以了吧?难缠的小子————」

礼堂里,嗅到了线索气味的侦探毫不犹豫地缠上了秋庭怜子,而已经离开的羽贺响辅这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还是挺可惜的。」羽贺响辅看完了手机里其他人推送过来的资料,叹了口气,「相马光先生死的太可惜了。」

他不止是在惋惜一位演奏家的离去,更是在惋惜他令人同情的身世和背景。

非婚生子,父不详,在单亲母亲的努力下被拉扯大。

这样家庭的孩子选择了器乐,所面临的压力是巨大的,能学出点名堂很能说明个人能力和天赋了。

器乐是个烧钱的大户,因为学习过程总归是漫长且枯燥的,这就意味着一个人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就要保持开销,经常练习,还得根据自己的学习进度更换课程,乃至于更换手里的乐器,这种近乎脱产学习的长线培养,需要的隐性成本更是惊人。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好不容易有了站到舞台上的机会时,他的母亲已然不在,除了未婚妻,他已是子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