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会议(1 / 2)

天命之上 风月 5091 字 14小时前

第797章 会议

狗叫。

季觉无关心,眼眸低垂。

就像是开会的公务员一样,手里捏着钢笔和笔记本,仿佛全神贯注的记录和领会精神一般。

就这样,在纸页上画起了小王八来。

勤学苦练,改日定然要跟叶纯这条咸鱼一争高下!

至于天炉……

嗯?有这个人麽?

他在我眼里跟狗又有什麽区别了?

完全没想到,第一次来到协会的最高处,第一次参加光华之厅的会议,两份如梦似幻的快乐重迭在一起之后,自己居然画起了小王八。

那又怎麽了?

多画几个。

正如同绝大多数的机关会议一样,甚至比绝大多数的官方会议还要更加的冗长和繁琐,就像是要补足了自己当年没考上帝国公务员的遗憾一样,天炉一旦开始狗叫起来就延绵不绝,全都是长难句。

回忆过去,展望未来,述说来源,寻求意义……

听得人直流口水。

「年轻人还是要多专心一些的。」低沉的提醒声音从耳边响起,令季觉的眼皮子一动,看向了对面。

那位撑着拐杖,仿佛全神贯注倾听指示的老人。

宗师·食腐者的关门弟子,帝国最大的工坊【钟楼】的主持者,他就是钟楼本身。

此刻,当季觉看过来之后,钟楼眼瞳微微一动,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季觉的小王八画的太专注,到最后乾脆比着老狗开始画了……有点太不像话。

季觉的动作微微一顿,点头:「多谢提醒,还没谢过您照顾呢。」

在他从幽邃和天枢的界限回返抵达的时候,觉察到了天枢之中的气息,一闪而逝。

自始至终钟楼都从旁观侧,震慑着幽邃之中的工匠,一旦事态恶化,随时准备出手。

「顺手而已,不必在意。」钟楼投来了一个眼色,「你老师没来麽?

「研究关键阶段呢,有事就弟子服其劳了。」

「真好啊真好啊。」

老头儿微微一笑,仿佛唏嘘感慨一般:这么正常的师徒关系居然能出现在你们这一脉,多少是有点邪门了。

「有空多跟我家小孩儿一块玩啊。」

「好的好的。」

「oi,老登,聊什麽呢?」兽医『小姐』德斯皮娜的声音忽然从隐秘的沟通里响起了:「上次答应我的鬼火呢,记得放我楼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老头儿顿时敷衍了起来。

「年轻人别总跟老登玩一块,容易沾染老人味。」德斯皮娜『小姐姐』看向了季觉,似笑非笑:「小艾格努跟我说你总跟他发信息,怎麽就不来找姐姐谘询呢?他的生命学的启蒙还是我教的来着。」

「德斯皮娜大师,那都是多少……咳咳,没什麽。」艾格努的声音穿插进来,欲言又止,德斯皮娜微微一笑正准备说话,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又在骗小孩儿了,老阿姨,别笑的太过头,小心卡粉。」

「姓赵的你最好注意点。」德斯皮娜的眼神锋锐了起来。

「噫!老赵你太过分了,哪里有老阿姨,我只看到了永远十八岁的小姐姐。」

「卧槽还有高手?」

「……协会到底是太压抑了。」

「不是,你们就不能看看场合麽?」

「看什麽场合,要不你去跟宗师说一声,让他赶快进入正题?你看他鸟你麽?」

「差不多得了。」

【黄豆流汗.jpg】

季觉一时无话可说。

有了钟楼老龙起头,隐匿的沟通之中,上线的人越多,迅速热闹了起来。哪怕会议桌上一片庄严肃穆丶不苟言笑,沟通之中却一片热闹喧嚣。

明显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天炉的风格,参会的大师们一个个宝相庄严,私底下瓜子儿都快磕起来了。

领导在上面讲,大家在群里灌水唠嗑,能参加这个会的,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大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连表情包和匿名功能都开发出来了,已经有串子在拱火了。

季觉的表情一阵阵抽搐,欲言又止。

不敢说话。

低头专心画王八。

直到振奋拍桌的声音忽然响起。

「好!」

天炉神情郑重,肃然宣告,「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这麽决定了!」

【???】

一时间,所有人都错愕一瞬。

等等,是不是少了点什麽剧情?

畜生,你到底决定了个甚麽?!

年轻人还在一头雾水面面相觑,老登们已经无可奈何的一声轻叹。

行吧,又被这老……宗师给摆了一道。

也难为他了,还装模做样的给大家演了一圈民主,喊一喊大家的名字,给了协会一点参与感。

和其他的上善不同,天炉这一世代传承的尊号,几乎可以称之为是馀烬代言人的。在一代代天炉的传承之中,这一尊号已经无限制的接近上善总摄之位。

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权限狗。

不只是可以轻易的接管馀烬在尘世的天炉显象,甚至还可以干涉工匠和馀烬之间的联系,无限制的削弱,乃至彻底封号都不在话下。

哪怕是他从来都没有动用过自身的这一份权力,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只是单纯没兴趣,而不是做不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馀烬之事,他尽可一言而决,在场所有人只要点头签字就完事儿了,甚至就连表露反对意见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同样是历代天炉都如出一辙的缺陷和弱点,对于所有的工匠都是如此:重视这个头衔所代表的意义,更胜过其功能。

作为当之无愧的馀烬最强,倘若要沦落到需要藉助天炉的权限去应对另一个工匠的时候,就已经说明,自己已经再配不上这个头衔了。

对于野心家梦寐以求的权力,对于世代天炉而言,从来只是一个最没有意义丶根本派不上用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