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眷顾百分百(求月票,二合一)(2 / 2)

「淮王放心,也就是平阳没有老虎,要是有老虎,我也能三拳打死!」

阿秋!

平阳山上,金毛虎猛打一个喷嚏,看周围游客人来人往,偷偷伸爪挠一挠蛋。

「行,有什麽问题,不要硬撑啊。」

「淮王放心,吾虽年迈,但就祭祀这事,指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不过,今年的祭文————」

「这您放心,陛下都到咱们平阳来了,大学士帮忙写的。」

「那完全没有问题!」陈兆安信誓旦旦,梁渠再三询问,勉强放心。

早他发迹,陈兆安就已经有七十二三岁,现在十几年过去,都快九十了,跟在身边的孙子变成了重孙,平日里都不怎麽见得到,能算祥瑞,亲自来司祭肯定是件好事,原汁原味,关键是别唱着唱着,嘎巴一下爆血管。

堪比出征,帅旗折断。

午时,人潮汇聚,乌泱泱,黑漆漆。

两侧乡老丶地方豪强止不住地望向平阳山,模糊能瞧见些许人影,浑身发抖。

当年淮阴府受灾,平阳撤镇立县,第一次来地方,不斗地头蛇,碰上河神祭,看在梁渠师父,大武师杨东雄的面子上,各自出钱,就当打发。

结果一年一年过去,河神祭越办越大,钱反而越收越少,到了后来,上赶着送,人家还不乐意收,今天————

圣皇啊!

以前能见到个县令,那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他们怎麽都没想到,当年一个小渔村的小祭祀,时至今日,居然能让皇帝陛下来看!

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当初司祭的,怎麽不是他们呢?

「咚!咚!咚!」

思绪让大椎砸得烟消云散。

鼓点自青石街中央鼓楼起。

缓而慢,慢而重,重而沉,声声叩在人胸膛。

擂鼓三下,鼓楼左右两耳,两位大汉赤膊上身,鼓动大椎,接续而上。

再响三声,青石街三丈开外,又有大汉甩动臂膀。

一个又一个,一面接一面,一下又一下,接力传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街上尘土飞扬,缸中涟漪波动,屋顶石子轻轻颤移。

响至埠头。

汉子跨出半步,三十六支黄铜号角整齐探出鼓面,伸往天际。

「呜~~~~」

鼓停。

号歇。

天地噤声。

片刻。

「啪嗒。」

棉线断裂,铜球坠铁盘,清脆有声。

陈兆安喊:「吉时到。」

「吉时到!」

「吉时到!!」

梁渠站立埠头之上,他看得到圣皇,看得到张龙象,看得到肃王丶崇王,按捺住激动,先冲圣像躬身,行大礼。

「于铄皇顺,配天受命。熙帝之光,世德惟圣。嘉乐大豫,保佑万姓。」

「万国来,仰帝力,王道荡荡,平康正直。」

「吾皇万岁!」

哗啦啦。

万民跪拜,人潮涌动,前扑三尺。

「吾皇万岁!」

声浪如洪,涛涛而来,恍若有风。

圣皇端坐冕旒之上,面色微红,抬手虚抬,平静道。

「开始吧。」

大总管跨出半步:「传帝令:始!」

梁渠大喝:「吉时到!」

「锵!锵!锵!」

三声锣响,大椎挥动,鼓声再擂。

鞋尖踩线,司祭陈兆安抛去了拐杖,抛去了支撑,抛去了年迈的躯壳,恍惚间,他年轻了二十岁,毫无负担,一鼓一步,沿三丈祭台中轴线,缓步行至祭台前。

背向祭台,面朝众人。

陈兆安扬起脖子,暴起青筋,苍迈而有力的喊喝,传遍全街。

「上————牲!」

轰!

冕旒平台上,旌旗一震。

官员无不环顾左右,旦见周遭风云变化,狂风骤起,弥漫起云雾。

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中,棉白色的云朵自西方浩浩推来丶铺张,落大片阴影,遮盖住火热阳光。

其后,万马奔腾!

一匹匹玉白色的骏马踏动前降,奔腾向前,它们跃出白雾,鬃毛黄风飞扬,躯壳上的肌肉如流水般线条明晰,强劲有力,脖颈上缰绳甩动,仿佛拖拽着身后白云。

骏马踏空无声,地上擂鼓有响。

天仍地上,交相上和,正成疾烈降踏。

祥云铺张,包裹住平阳山。

圣皇伸手,从身边奔驰过的骏马微微扭曲,身形溃散少许,又在前方重组,只在指尖留几条缥的流云。

骏马飞奔,触手可及!

白雾之中,不知何时来到山顶的梁渠跨身而出,单膝跪地。

「陛,臣,恳请祭江!」

「准。」

「谢陛!」

哗。

流云汇聚到梁渠身下,变作一架战车。

车滚滚,分裂白云,碾出两条仆直云轴,梁渠站立战车之中,手持缰绳,牵引万匹天马,天马身后,又有下头巨兽,从平阳后山,轰然跳出!

一只雄壮如小山的牛兽,一只额头高耸如寿星的大鱼,一只有老人长寿样,长毛飘飘的羊兽。

梁渠举起长鞭,奋力高呼:「为王前驱!」

义兴乡民高呼:「为王前驱!」

苏龟山眼皮一跳。

又来!

这小子怎麽那麽会呢?

杨宗师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战车从西驶到东,合位青石街。

梁渠一甩缰绳,万马俯冲,继而在最低点上扬,划出一条弧线,巨兽拐一个幅度,掠过头顶,带起游人发丝。

九天之上。

小蜃龙鼓起腮帮,使劲喷雾,连尾巴都在使劲。

白云垂流,从平阳山冲到埠头,前方战马溃散成白瀑,自大泽之上铺开丶生长,蜿蜒汇聚,落成龙门框架。

龙门之上,浮雕涌现,一匹匹骏马依旧奔腾其上。

活的浮雕,活的龙门架!

大梁上,铁链垂落,不断晃动丶束紧丶绷直,将挣扎的下兽倒挂而起,嘶鸣惨烈。

龙门架高百馀丈,正对平阳山。

这里风景独好!

「吼!」

大妖咆哮,兆畔嗡嗡。

梁渠儿手,座下战车化三把碧青尖刀,悬于龙门架上。

陈兆安面红如血,再次高喝:「刺!」

一片惊呼,梁渠振臂劈,尖刀没入脖颈,滚滚白烟喷涌而出,如牛乳般溢出到青石街。

人们的小腿被白烟包裹,裤腿被拂动,如临仙境。

梁渠深吸一口气,只等那道最后的指令,也是攥取眷顾,最为关键的一兰!

陈兆安气喘吁吁,几次喊喝,头晕目眩,但他依旧坚持住了,深吸一口气,用力憋住,仰头高呼。

「主祭,行!」

锵!锵!锵.....

九声锣响。

乐师再抬铜号,殃牛皮鼓带动尘土。

埠头反射阳光,白茫茫。

梁渠眯一眯眼,体会着背后万千目光,拾级而上,点香插入。

「赫赫淮江,浩浩汤汤,余————」

「祭!」

酒爵高举,珠光点点,酒撒大江。

泽鼎震颤,光华迸发。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地共鸣,河流眷顾度+286.7841】

【统治淮江,攫取眷顾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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