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如履薄冰(月底求月票,二合一)(2 / 2)

究竟是因为川主垂青里本身有心眼,只不过需要心火为基础,还是因为川主垂青的天赋,让他在心火基础上领悟到了心眼?

原本以为是后者,现在————

不会劈半天,什麽都没劈出来吧?

「啊!!!」

「再来!」

「还是没有,再来!」

「哥,老爹呢?」

张衿蹦蹦跳跳出房间,一边让老妈梳头发,一边问张星。

「跟淮王闭关修行去了,咱们家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

「说起来,江淮龙宫不是白猿王的地方吗?昨天和今天为什麽都没看见它啊。」

「白猿王不在龙宫,在北水,另外一个妖王那里,好像叫海坊主。」

「哇,大过年不在家,去别的妖王家里吗?」

张星失笑:「白猿王想去哪去哪,小孩子别管那麽多。」

「我哪————」

张衿没忍住歪头理论,又让老妈拽回来,对着铜镜问:「老爹得学多久啊?」

「不知道,修行越往后,越容易闭关时间长,可能年节的十天还不太够。」

「那不是能一直待着了?」张衿惊喜。

「别动!」孙氏拍一下脑袋。

张衿老老实实。

张星失笑,怎猜不出自己妹妹的想法,他三十多,且觉得新鲜,遑论十七八岁的丫头:「多半是了,不过咱们要跑亲戚的。」

「我不去,你们去就好了,老爹一个人在这里,总不能没人陪吧?」

「走什麽亲戚,今年不去了,又没什麽事情。」背后扎辫子的孙夫人缠绕头绳开口。

「好耶!」张衿甩动马尾,确认扎好,立马飞奔出去,眨眼之间没了影。

「你坐着干什麽,看着点你妹妹,别到处乱跑添麻烦。」

「知道了,娘,我这就过去。」

痛。

剧痛。

毒蛇一次又一次爬过头皮,嘶嘶吐信。

张龙象一次又一次体会视野一分为二的痛苦,却始终不得要领。

多少次了?十几次?几十次?

视野上升?

怎麽上升?

张龙象眼睛瞪的酸涩,心火熊熊,像是烧在眼球里。

乾瘪。

焦糊。

鲜血止不住的从口鼻流出。

剧痛再次袭来,一遍遍被斩,精神已经绷紧到极致,坚挺的意识线香一样燃烧殆尽,张龙象再分不清在现实还是在入梦,更没有办法提醒让梁渠继续,只得希冀梁渠不要半途而废。

静室之中。

张龙象逐渐失去意识,变得迷迷糊糊,完全被动的吸入白雾。

梁渠有些捉摸不定,只是他记得自己也是被劈的迷迷糊糊时领悟的心眼,应该没有问题————吧?

白雾再飘。

等等!

梁渠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当时是斩蛟和被斩同时进行,交相重叠之下,精神恍惚,才有了脱离出来的第三视角,貌似不单纯是被斩。

嘶。

搞错了。

临了入睡,梁渠立喝:「三王子,快,等会出来,重编一个梦境!反过来编!」

「反过来?」

「不是我劈,让他自己劈自己,两个梦,叠在一起。」

「明白!」

三王子甩甩尾巴,双爪捧住杯子,仰头猛灌一大口水,以前它一天连续吐七八次就会虚,现在的它今非昔比,七八十次不在话下,只是看现在情况,隐隐也有点招架不住。

「雄龙要猛,要猛!不可以说虚,咕嘟咕嘟,呼————」

大江大河。

张龙象捂住眼睛,心火燃烧,越来越酸涩,越来越肿胀,从能思考到丧失大部分意识,只剩下一个强烈的执念。

第三视角,第三视角,第三视角————

为什麽没有?

忽然。

张龙象感觉自己手中握了什麽,低头,是刀?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梦,一个他挥刀砍向自己的视角粗暴挤入。

像闪电劈入江河,蒸腾出水雾,他的精神愈发飘忽。

我劈我自己?

「噼啪!」

木柴燃烧爆裂似的,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好似被心火灼烧到裂出一条缝隙,其后不断有液体顺着缝隙滴落流走。

此时此刻,额心再度跳闪一丝冰凉,如有蛛丝蔓延铺张。

枪刃完整切过。

痛感忽然消失,眼睛里的酥麻也消失。

轻。

非常轻。

像疲惫沉睡后被唤醒。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羽毛一般。

浮在空气里,漂在水面上。

冰凉再一次闪过。

头颅均匀分裂,血丝黏连,两侧视野错开。

左升右降。

两种视野,两种角度,同时存在,刹那重叠。

张龙象既在斩,又在被斩,仿佛二者从来是为一体,可是望到最后,这两种视野又全不属于自己。

冰冷接连出现,感知愈发清晰,寒冷的「触须」从神经蔓延,向前铺张,触碰到瞳孔。

心火幽幽燃烧,毫无预兆地向上一跳。

静室之内,薰香袅袅。

梁渠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

接着。

额头一痒。

因为张龙象紧闭双目,房间里本不会有任何目光落到身上,偏偏在《眼识法》里,蓦地跳出一缕目光。

梁渠看向张龙象,死死盯住他的五官。

双目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