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聂赶完了两首参赛曲目并报名。这些天况天誉没有联系他,让他暗自庆幸,精力和时间能全部用于创作。
一早聂星在小区门口和曾秘书碰面,他剪了头发、换上家人添置的新衣,换掉旧挎包,整个人像校园里的大学生,朝气蓬勃。
聂星得知秘书随行,放下不少心。
曾秘书用聊天般的语气问:“怎么,很怕和况总单独相处?”
聂星直言不讳:“嗯。”
曾秘书却轻轻笑了笑,完全没有反驳意味,好似觉得新鲜地说:“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怕他。”
聂星不明其意,并未深想。他给熟睡的家人报平安,又想起章南父亲工地重伤,此前他托况少琛匿名垫付医药费,转账后一直惦记对方治疗情况。
全程登机,况天誉都没现身。
据曾秘书所说,他们坐的是私人飞机,和商务机型不同。无论是便利性还是舒适度,都属于最顶级。
聂星无从对比,他没做过飞机,忐忑不安在沙发上等待,当机舱忽然安静时,他便敏锐感知,况天誉来了。
好像每次对方出现,都会伴随一刹那的静默,所有喧嚣都敌不过况天誉的无声一瞥似的,也许这就是身份和权利的某种显性体现。
聂星隐约察觉,大家嘴上无比尊重况天誉,内心对他是惧怕的。
有人向况天誉问好,聂星侧耳听着,当空气再一次变得凝滞,他不自觉抬起头。
好像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聂星礼貌出声:“况先生。”
“嗯。”况天誉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从聂星的座位走过。
况天誉一来,曾秘书便和他汇报着什么。
聂星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他昨晚可以说一夜无眠,紧张期盼的心情此时才得到松懈。
起飞的瞬间,失重感陡然袭来,聂星死死抓住扶手,哪怕颠簸极其轻微,也能在他心里开山劈石,无尽的慌乱滚石一般砸落,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飞机的滚轮撕开地面,正在倾斜而起。
聂星目不能视,最怕这种没有倚仗的生理压力。他十根手指扣着扶手的皮质,紧紧闭眼,无比渴望现阶段快点过去。
倏地,一阵熟悉的木质淡香窜入鼻腔。
“很快就过去了。”况天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听到人声,聂星几乎条件反射拉住对方手臂,额头抵在况天誉小臂上,像是抓住一块浮木。这个姿势可以让他获得安全感,像是奶奶陪在他身边。
“耳朵......”聂星皱着脸,晃了晃头,耳朵里全是尖锐鸣响。
况天誉抬起一手,捂在聂星耳朵上,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