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音乐专业出身,但从小被音乐老师识得天赋,精心教导过一段时间,对旋律和乐谱都极为熟悉。在网上找到作曲教程学了几天,便开始自己上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独立作曲,心底满是雀跃与忐忑。
那些藏在心底的屈辱、对自由的渴望、对奶奶的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全都裹挟着旋律倾泻而出,像积蓄了许久的洪水冲破堤坝,每一个音符,都是他未说出口的情绪。
不怪音乐老师慧眼识珠的时候,立马联系家长,还强行要课后继续教他钢琴。
聂星在音乐上的确天赋异禀。
这段时间他又是哼唱,又是弹奏,录了十几个副歌demo,断断续续完成其中两首的主歌和预副歌。接下来不断尝试编曲,他对乐感有着不一般的敏锐度,时常能在脑海就响起不同乐器的多重奏。
这天聂星早早出门,哼着调子往公交站走,遇到了早已等候再次的况少琛。
聂星拿起玻璃杯,一点点舀着里面的巧克力球吃。
况少琛没有急着开口,坐在对面注视少年,目光汇聚不知何起的暖意。
良久,况少琛冷不丁直白地问:“阿星,你怪我吗?”
显然,他指的是上次借钱的事。
聂星愣了,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两人自从慈善晚宴后没再联系,聂星纯粹是陪奶奶忙工作,专心致志投入两件事中,根本没时间想起少琛。
他放下舀冰淇淋的勺子,摇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上次......本来就是意外,如果不是我乱闯,你也不用那么为难。”
“上次的确是我安排失误,才会让其他人钻了空子。”况少琛用“其他人”代指况天誉,语气内疚:“总而言之,答应了你又没做到,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聂星垂着眼,睫毛轻颤。那晚况少琛放开他央求的手时,聂星的确体会到了绝望和无助,那一刹那,因期望摔落而生出过埋怨。
后在休息室经历漫长等待,他一边抱着最后的遐想盼着况少琛会来,一边又理智分析,告诉自己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即使况少琛答应了借钱,也是可以反悔的,对方一定有不能借的苦衷。
最终况少琛未出现,聂星也没有太失落,反而想清楚了许多。
“真的不用抱歉,我没有怪你,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奶奶平安出院,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聂星的微笑没有一点安定轻松,反而有种勉强。
况少琛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聂星的钱从何而来他比谁都清楚。
聂星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那条视频内容从脑海闪过,况少琛眼眸冰冷,简直想再把况天誉打一顿。他尚且保留理智,不准备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