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捏紧捂出水汽的盲杖手柄,顺从地去洗澡。他没有答话,行动回应却很快,好像稍慢一点,脑子就会分析出“洗澡”之下的目的。
他显然开始灵魂抽离,把自己当执行任务的机器。
况天誉站在旁边擦拭头发,眯着眼看他没头苍蝇般乱转,在偌大房间找浴室,半晌,况天誉终于失去耐心地,丢掉浴巾,抓着聂星就往浴室拽。
水线毫无预兆从蓬头迸出,聂星跌跌撞撞靠着墙壁,盲杖在进来时就被况天誉丢在地上。衣服湿了一块,聂星将手腕从对方手里挣开,没想到况天誉不出去,反进一步,两人身体靠近。
“需要我给你洗?”况天誉的反问含着一丝讽刺。
区分不清是浴室蒸腾的水汽,还是况天誉呼吸的热度,聂星撇过头,低声道:“我自己可以,请你出去。”
“聂星,你是不是还搞不清状况?”高高在上的声音,悬在聂星头顶上方,“是你拿着房卡,主动踏进这个门,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别说没有一点准备。我不喜欢反反复复,你最好想清楚,毕竟...需要这项交易的人并不是我。”
况天誉今晚的心情不好,语气称得上恶劣。刚刚在晚宴失去部分行使权的他,没有耐心陪聂星上演身份转变的矫情戏码。他漆黑的双眼散发着肉食动物般的侵略性,紧紧盯着靠在墙上、不算听话的人。
游泳无法使他平复心境。他毫无罪恶感地想,即使聂星现在反悔,他也不会允许对方离开。
况天誉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人的意愿都在他的想法之下。
他已经做好了强行发生的准备,谁知道聂星的行为,让他心绪一跳。
聂星脱掉了所有衣服。
那件滑稽可笑的帽衫落在瓷砖,白皙削瘦的上身完全展现在况天誉眼前,牛仔裤、鞋袜......当褪到内裤时,聂星明显僵硬了一秒,很快,他双手往下一扯,弯腰起身,内裤已经丢在脚边。
聂星面色红透,直直对着况天誉,声音意外平静:“还需要我做什么?”
况天誉笑了一下,伸出手抚摸他对称展开的肩膀,刚触碰到皮肤,指腹下的身体便微微颤栗。
身体是无法伪装的。
况天誉托起聂星的手,看了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确适合在琴键上跳跃。他嘴角轻扬,将这只好看的手放在自己胸膛。
“还有一件没脱。”意思再明显不过。
屈辱快要从聂星脸上显现,他极力隐忍,垂着头在况天誉身上点触两下。
况天誉倾身,在聂星耳边沉声提醒:“下面。”
聂星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动,他无从选择,只能照做,手滑到况天誉腰间,身子被迫蹲下。他高估了自己,好不容易将紧绷在对方身上的泳裤褪到脚踝,男人弹跳而出的器官,让他猛地缩手。
身体像是被人抽打了一下,聂星差点倒坐在地上。
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