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怎么会要奶奶的钱,“那都是您每个月用来买药的,降血压的药要按时吃。奶奶,我自己有钱,以前钢琴表演那些钱都妈妈都给我存着呢。”
老人发出不满的哼声:“过了这么久,那些钱谁知道还剩多少。放心,奶奶的都是你的,钱给你存着结婚用,不要跟你爸妈说。”
睡前,奶奶的手抚摸聂星的脸,将他额前的碎发抚到一边,像儿时那样,动作带着摇篮曲般的轻柔。
聂星嗅到被子上熟悉的气味,一股干燥的,宛如被蓬松羽毛包裹的香,奶奶手腕的玉镯碰到脸颊,温润的触觉,将他的心铺平,变得顺滑醇厚。
第二天在奶奶家吃完午饭,聂星才回去,一进家门就发现父母正在争吵,似乎还是弟弟在校捅人那件事。
聂星知道爸妈在为弟弟的事伤神,情况不容乐观,但他已经无暇抽空为家庭分忧了。
已经整整一天没联系上章南,聂星对此生出担忧。
再重新打电话联系不上时,他拨通章南所在的按摩店电话,得知的答案出人意料——她辞职了!
聂星顾不得晚上的直播,和宇哥请假,重新背上包出门。父母喊住他,好像又要跟他商量什么,聂星没有多余的心思,搪塞几句便匆匆离开。
他打车去章南父母住的地方,问了好几个人,兜兜转转才摸到三楼,敲响房门,隔壁邻居好心告知,“你找老章啊?他去找房东退租了,说是要回老家,喏!人在楼下。”
邻居在楼上大声喊章南父亲的名字,聂星已经转身,摸着生锈的楼梯扶手下去了,等他踏下一楼阶梯,却只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
“章叔叔!章叔叔!”
盲杖迅速收起一截,聂星跟着车轮方向跑,没几步便被坑坑洼洼的路面绊倒,脑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他爬起来,继续不要命地跌跌撞撞往前冲。
他便跑边喊,撞到路人,路人见他神情焦急,额头还鼓着大包,以为是被刚过去的面包车撞了,同情心顿生,也跟着朝面包车尾巴嚎了两嗓子。
不一会儿,那辆老旧面包车绕回来,停在聂星面前。
“章叔叔!小南为什么辞职了?她不接我电话,发生什么事了?”聂星也不管下车的人是不是章南父亲,连忙上前拉住对方衣袖。
“聂星,别打电话了,也不用找她,小南已经决定和你分手,我们一家人准备离开A市。”
聂星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句:“......分手?不可能!我们明明说好了要结婚的!”
“结什么婚?两个瞎子摸黑过日子?别想了!你们不合适,小南也想通了,不要让我们为难。”
章南看着男孩的脸色,由焦灼变得惨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