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没说对还是不对,只是微微颔首:“你愿意送便派人送吧。”
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嬴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壤,自家阿父肯定话里有话,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赵壤拍拍他的小脑袋:“不止这里的人缺先生和文房四宝,世上哪里不缺,你送得过来吗?再者,即便人人都识字、有本事的人多了,让他们干什么去?”
当然是为吏做官啊!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要真是这么简单,王叔就不会提起了,嬴衍决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秦国的官制和取士之法。
这天晚上,嬴衍早早就睡了,他年纪还小,又折腾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强撑着把今天的功课做完就撑不住了,都没来得及洗漱,脱掉外衣躺在床上,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赵壤给他盖上薄被,叮嘱底下人仔细伺候,不要打扰他消息,但也不要离太远,免得孩子害怕,不要热到他、但也不要叫他着凉……絮絮叨叨,比躺在外面看书的嬴政更像老父亲。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再想不起别的什么,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在嬴政旁边的另一张摇椅上躺下,中间的高脚桌上放着瓜果茶点,用缝上轻纱的棚子盖着。
嬴政这才放下书,说赵壤:“你对他太娇惯了。”
赵壤不以为然:“阿兄在意志上磨练他就行了,□□上大可不必,他还是小孩子呢,不比咱们大人健壮,万一身子不爽可不是小事。”
嬴政轻哼一声:“我幼时就没这么娇气。”
他从小没有父母疼爱,也没有亲近的长辈陪在身边,自己摸爬滚打着长大。相比之下,嬴衍各方面的处境都好多了。
赵壤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嬴政注意到了,问:“我所言不对?”
赵壤轻声道:“其实以前我也经常叮嘱臣妾们好好照顾你的。”
嬴政愣住。
赵壤也没再说,他知道嬴政只是刀子嘴,其实心里很疼爱嬴衍,也很照顾他,不止嬴衍,其他孩子也是一样。这一点无需赵壤来劝。
他选择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只是不想嬴政一直因为幼年之事心存遗憾,希望他知道,他在幼时同样受到了很多关爱。
说完就转移话题,笑嘻嘻地问:“这次回来赵国,感觉如何?”
嬴政摇头:“没什么感觉。”
本以为会有点激动、心情会复杂,甚至觉得扬眉吐气,但是并没有。
他心里很平静。
说不上出乎预料,其实这种平静早有预兆,被送去咸阳的赵国贵族里,就有一部分是当初欺负过嬴政的,但他并没有额外严惩,当然也罚了,要不然别人还当秦王是软包子,这是为了树立,而不是泄愤的目的。
好似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处境变化,当初那些事留给他的印记早就慢慢淡了,只是他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