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伯交由广阔,来的人真不少,再加上随行之人,快抵得上一支小型军队了,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边看。
但是不敢靠近,毕竟这些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临走之前,嬴低声跟浮丘伯说了几句话,赵壤没听到内容,只见浮丘伯点点头,然后便翻身上马,在马上冲众人作了个揖,便率领众人离开了。
马蹄踏起的尘土纷纷扬扬,等到恢复正常的时候,队伍已经走远了。
赵壤向前来送行的众人拱手示意,和嬴政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上赵壤问嬴政:“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嬴政:“我让他不要一味怀柔,该硬则硬,莫要堕了秦国的威风。”
赵壤没说话。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既要收拢魏人之心,又不能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更不能太过偏颇,反而叫秦人有意见,这个尺度的确不好拿捏。
好在这不是浮丘伯一个人的事,子楚也在使力。
——对魏国王室的处置下来了。
既然要收拢民心,就得对他们好一些。
魏国没有君主,秦国破城而入时,先魏王刚刚咽气,新王还没来得及继位,王室中最大的是太子增。
秦王为他封爵,将咸阳一座府邸赐给他,允许他带着家眷一起生活,日后有俸禄供养,日子会过得很滋润。
其他宗室也根据地位、能力,分别给予宅邸和土地。
想像以前一样光鲜是不可能了,魏国王室人太多,秦国即便能奉养起,也不会这么做,许多小贵族只被分到几十亩田地,相当于一个小乡绅而已。
但维系生活却没有问题。
对于俘虏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待遇。
当然,肯定还会有人不满足,虽然如今处境超乎预料的好,但是得到一就会想要二,这是人之常情。
要只是发发牢骚,子楚只当不知道,至于煽动拉拢其他人一起反叛的,子楚下狠手处置了几回,他们就老实了。
先礼后兵,秦国已经仁至义尽,是魏人不知足,非要自己找死,不能怪秦国。
更何况反叛的终究是少数,大面上魏国王室过得还是很好的,这就够了。
赵壤唯一觉得遗憾的地方,就是从前作奸犯科的那些人暂时动不了,毕竟涉及的人数太多,一追究就成了大问题。
再一个,如果秦国释放出这样一个态度,其余五国贵族必定会奋力抵抗。
主要是以五国的德行,一点事没犯过的贵族实在不多。
真要这么干,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就连魏国平民也不会理解。毕竟两地相隔太远,平民只会知道秦国大批屠杀魏国王室,却不知道是在替他们出头。
这是历史发展过程中必定会面对的阻碍,很多时候人与人就是有差距,就算律法也无法做到完全公正,赵壤可以理解。
更何况秦国并非完全放任他们,过去有巨大瑕疵的人,除非能力极为出众,否则不允许在秦国为官。
是的!秦国不介意让魏人做官,甚至可以做高官,只要他们的能力足够。
这也是安抚和利诱的一种嘛。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