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又丰盛。

浮丘伯先吃一口鱼脍,享受地眯起眼睛。

他出身齐国,齐国沿海,比其他国家更爱食鱼。

浮丘伯也是在场之人中最爱吃鱼的一个,可惜家中庖厨技艺不精,切不出薄如蝉翼的鱼脍,也调不出鲜美的酱料,所以他平日宁肯不吃。

还是赵家庖厨做的鱼脍地道,该把自家那位送去学习学习!

再吃一口凉面,反应就有点复杂了。

喜欢当然是喜欢的,但又有点微妙的嫌弃:“明明是跟你家厨妇学过的,步骤、用料都一模一样,为何味道却不大相同?”

赵壤呵呵一笑:“我早说过你家庖厨技艺不精。”

厨艺可不是背几张菜谱就行的,刀工、力道、火候……每一项都是硬功夫,需要不断学习和长久练习,这就是赵壤只嘴上指导,但不亲自上手的原因。

他的优势是知道很多菜谱,新鲜点子多。但真要论硬本事,肯定比不过这些干了十几乃至几十年的庖厨。

赵家的厨妇出自成阳君和平原君府上,都是赵国最顶尖的,而荀子的……据说是从前在路边捡的饥民,因为无处可去被留在荀子身边照顾,一开始只做些洒扫的粗活,做饭的本事都是自学的。

荀子清清嗓子:“饭食饱腹即可,无需那般美味。”

赵壤挠头:“孔子不是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吗?”

“孔子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指的是礼仪,而不是味道。”浮丘伯解释。

“原来如此。”赵壤恍然,“那师兄只能忍一忍了。”

浮丘伯长叹一声。

赵壤看得想笑:“先生和师兄若是喜欢,找王叔要个庖厨就是了,我从家里拨一个过来给你们使唤也行。”

浮丘伯摆手:“还是算了,叫我家那位庖厨知道该不高兴了。”

嬴政:“……”

赵壤却很理解,毕竟是多少年感情,不仅是仆臣,也像是家人,自然会在意对方感受。

他嘻嘻笑道:“师兄想吃就来我家,只要给砍点柴就行,别浪费了你的本事。”

韩非:“他…双赢。”

众人都露出笑容。

浮丘伯轻哼:“我也就罢了,韩师弟若回韩国,就再难吃到如赵师弟家这般美味的饭食了。”

赵壤抬起头:“韩师兄要走?”

韩非摇头。

赵壤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知道,韩非迟早要回韩国去,且不会等太久。

韩非和李斯不同,李斯虽然是楚国人,但只是平民,他追求的是权利和地位,至于给他这些东西的是哪个国家,对李斯来说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