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治多年……那么那张猛药药方,也是出自道长之手了?”阿连勒纳反应倒是快,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联想到了一切。
老道捋胡须的手顿时一停。
“那是当初卫世子非要从贫道这儿拿的,”老道咳嗽一声,“贫道也是没法。”
谁曾想到如今这药方竟将卫时予的身子侵蚀到如今这个地步,白丢了他神医之名。
“说来贫道不在京的这段时间,卫世子应当是试了别的治病的法子吧,”老道微微眯起眼,“替你压制药性之人也是个杏林高手,只是他不知你曾经用过的药种类极多,他想将你体内猛药的药性困在耳窍眼窍之中,好为你续命,结果路途颠簸,反使得你的身子出了岔子。”
“那他现在如何了?”阿连勒纳问道,“这药性可还能控制得住?”
“幸好如今贫道身在南州,这救是救回来了,但卫世子若想再找人治病怕是难得很,”老道起身道,“毕竟卫世子的身子骨贫道已经瞧过很多回了。此番你们来南州寻医治病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卫时予眼睫微垂,他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即便南州神医不是老道,能救他的可能性也小之又小,只是他知道,阿连勒纳若不试上一试,总是不甘心。
果然,阿连勒纳也跟着站起身来。
“道长这边请,”阿连勒纳沉声道,“我还有些事想要问道长。”
老道最终看了眼床榻上的卫时予。
卫时予轻轻颔首。
许久,阿连勒纳与老道已经出去了,卫时予心知肚明定然是前者要问引毒之事,他见状眼睫微垂,又有些恍惚。
卫时予原来想着就算被阿连勒纳知晓了他命不久矣的事,他也要努力再在那人身边多陪上几年,但如今他病情反反复复,之后也少不得要缠绵病榻,看着阿连勒纳为他几番尝试,又暗中谋划,他竟不知自己再留在阿连勒纳身边是对还是不对。
他总怕临了临了,他会再害了那人。
但好在老道来了。
南州人生地不熟,府苑们的侍卫又万事以阿连勒纳为先,他在这总算也是有了个知根知底的人,不至于太过恐慌。
许久,是阿连勒纳又进门来了,那人俯身在床榻边安抚了他一会儿,唇瓣贴近轻轻吻上他,舌尖挑开他齿关,与他绕舌缠绵,直到很久后才松开他。
卫时予低唔了一声,任人吻完他,唇瓣沾了点水光。
“怎么了?”他被老道施过针之后已经感觉好多了,又假装不知一切地问道。
“没什么,”阿连勒纳见状摸了摸他脸道,“晏如,我要先出去一会儿,晚点回来找你。”
“好。”
“等我回来,不要害怕。”阿连勒纳安抚他道,“若有哪里不适立刻和侍卫说。”
卫时予迟疑点头。
直到阿连勒纳走后,卫时予才看向外头,他让侍卫叫老道进来,自己则缓缓撑手坐起身。
“刚才阿涣是不是问了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