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白羽的少年走到了面前,纪杳风才收回思绪。
“晏灼人呢?”少年毫不客气问到。
纪杳风摇了摇头,在关心则乱的少年拔剑之前,掩去眼底未散尽的痴迷,轻笑到:“那人又不是医师,要他来干甚。解那乞喜蛊毒,有血就足以。倒是君枢你是否找好了,能配药解开那蛊的医师。”
少年脸色变了一瞬,复而恢复了那张没有表情的模样,生硬到:“自然。你随我来。”
踏入弃水轩,看到消瘦了许多,痛苦地皱着眉头面色苍白的宋家少主脆弱地躺在榻上,纪杳风鲜有地,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情绪来。
他太清楚这种痛了。
在京城的每日每夜,他都在陷在焦躁与大悲大喜之中,偶尔夜深人静时咳出的血,无不昭示着宋子怜和他都等不了太久了,只有将神思寄托于飞鸟中,或者对视上晏灼那双能安抚人心的眼睛,才能逃避这种痛苦。
是的,逃避。
他厌恶逃避,他厌恶示弱,厌恶被种种人世繁杂缠上,这些都是他以身入局与晏灼对弈,去裹挟着对方与自己幽冥地府也要作伴的代价。
值得与否,他都要将这故事收尾,为这局棋落子收官。
骄傲与从容,是纪杳风魂魄生出的双翼与飞羽,失去这些,他将会永堕深渊。
少年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声哥,吩咐下人将医师请过来,接着就坐到了宋子怜身边,握上对方温凉的手,时不时用眼刀剐上纪杳风一剐。
医师是被压推着上来的,此人莫约二十六七,显然留在弃水轩并不情愿,看到少年,那医师恶狠狠呸了一声:“某行走江湖,治病救人,自问不曾愧对任何人,听说长滩宋家乐善好施,呸,真是信了江湖传言鬼话!要我没有药引硬解毒,将我硬扣留在此两月有余。如若我要寻之人出了什么意外,某虽一介医师,也必不会放过你们。”
陈君枢走过去,不耐烦到:“现在有药引了,你速将这乞喜之毒解了,我们一别两宽。”
医师闻言,不怒反笑:“要我救人?你罔顾某意愿扣我许久,要我救人我就救人?当心我一剂药下去,送宋少主魂归地底!”
“你敢!”
医师摇头晃脑到:“某有何不敢,某反正游医一介,贱命一条,比不得宋家少主金贵,平生也就救了那个人值得吹嘘一二,既然某见不成她,与宋少主一名换一命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