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离开餐厅时顿感轻松,看着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时间过得太快,思念太远,他踩着落叶,快步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落地的时候,沈长亭来接的人。
陈歇拉着行李箱下至停车场,停车场里,灯光昏暗,人群涌动,低头看手机的旅客时而抬头张望,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很大。
陈歇与沈长亭站在人群中对望,距离很远,但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彼此,陈歇喉咙莫名一紧,泪眼婆娑,冲着沈长亭笑了一下,朝着沈长亭走近,还有五六米时,陈歇快步跑过去,一把冲进沈长亭的怀里。
陈歇把脸贴在沈长亭胸膛上,紧紧地抱住了沈长亭,难得的重逢伴随着酸涩的眼泪。
“沈老师……”
“嗯?”沈长亭单手拉住陈歇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亲昵的摸了摸陈歇后颈,指腹摩挲上陈歇的眼尾,轻声笑了笑:“回家。”
陈歇没松开手:“我不出国了,沈老师。”
沈长亭声音沉了两分,有了怒意:“说什么胡话?”
“转校申请已经通过了。”陈歇从沈长亭怀里出来,这是先斩后奏,没在商量。
沈长亭眉头微拧着。
陈歇笑着说:“沈老师,我一个人在纽约太辛苦。”
沈长亭抬手摸了摸陈歇的头:“那就回家。”
太辛苦就回家。
港城,深水湾32号别墅,就是陈歇的家。
沈长亭牵着陈歇的手,上车回深水湾。
陈歇握住沈长亭的手,降下车窗,看向窗外,道路泥泞,鲜花与泥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气息。这是七年前离开的路,是三年前离开的家,是回家的方向,是一路的艰难险阻。
陈歇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陈歇从来就不是困雀,他是自由的、自主的,深水湾也不是困住他的笼子,是家,是彼岸的家,是跨越万难也想回来的地方,爷爷逝世后,他唯一留念的地方。
陈歇开学后,像十年前那样意气风发的前往港大,在学校再忙,也会准时回家,有人会接他放学,会在书房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