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没有力气带陈歇一块走,只能独自去求援,多走一步是一步,就这么撑着身体,倒在了离石子路最近,游客散步可能会遇到的地方……
陈歇捏着沈长亭的手,宽厚的手掌,粗粝的指腹,握在手心里,熟悉又陌生。
他很久没牵过沈长亭的手了。
“沈老师……”陈歇声音沙哑,不是说那七年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吗?不是不后悔吗?
不后悔的人,怎么会扑过来救他?
陈歇轻轻搓着沈长亭的手,嘴硬了很久,从未说出口的话,在此刻说了出来:
“在纽约的两年,我很辛苦,也很想你。”
陈歇陪沈长亭说了三十分钟的话,直到时间到了,他亲了亲沈长亭的手背,起身离开。
陈歇脱去隔离服,和九爷一块离开医院。九爷送陈歇回去,路上,陈歇问:“黎泽凡……”
九爷:“人倒是抓到了,就是什么都不说。”
陈歇:“沈老师要多久才能出院?”
九爷:“创伤大,还要做皮瓣移植术,估摸着要两个多月吧。因为过程实在太痛苦,沈首总才不让会长醒来。”
陈歇轻轻的嗯了一声。
车快到钟家,陈歇才问:“最近的舆论对沈老师影响很大,会革职调查吗?”
“不好说,但现在毕竟人没醒来,停职是必然的。我已经在找病患家属了,要是能找到就没什么事。”九爷看了陈歇一眼。
陈歇面色苍白,脊背笔挺薄削,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指腹蜷缩着,像是在抖。
九爷安慰道:“你不用很担心,我每周来接你去看沈会长一次。”
陈歇摇头:“谢谢,不用了。”
九爷:“……?”
陈歇:“这段时间我会让钟家司机送我去律所,你们不用派车来接送,太引人注目。”
九爷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