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父回头,正要安慰,眼皮一抬,看见了远处的钟禹和陈歇,钟禹与陈歇的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来都来了,迎面撞上了,逃避也不行。
陈歇赔笑上去,“伯父伯母。”
段父将陈歇上下打量了一番,昨晚陈歇也在,他陪在钟禹身边,替钟禹说话,肩上盖着沈长亭的外套。
段父与沈家是世交,沈长亭也是他瞧着长大的,性子冷、沉稳,甚至连他都有些难以揣度。
如今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座。
这么一位人中翘楚,按理来说,应该英年早婚,早些安家,投身事业。但沈长亭似乎无心于此,身边没个女人,也没男人。
港城满城风雨的谣言,他也略有耳闻,从前觉得荒唐难信,昨晚之后,他倒是觉得谣言有几分真了。
喜欢男女倒是不要紧,段父被段随州折磨多年,在这方面心宽的很。段父只是有几分惋惜,沈长亭要是喜欢男人,不搞到台面上来还好,要是搞到台面上来,正座是能升的,但要是再往上,想登上首总的位置,只怕就难了。
港城人对性取向的事,还是比较敏感的,群众必然会激烈反抗。
江山美人,只能择其一。
段父又看了眼钟禹,态度算不上好,却也没有昨晚那么凶悍:“嗯。”
陈歇:“段生醒了吗?”
段母:“醒,而家应该唔愿见人,都唔食。(醒了,现在应该不愿意见人,什么也不吃。)”
钟禹抬了抬手里的保温桶,“伯父伯母,我让厨师做了些补汤来,一点心意。”
钟禹把补汤递给段母,没有进去的意思,又或者说,这个是非之地并不欢迎他。如今段家长辈愿意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赶他走,已经是莫大的体面了。
钟禹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段母还没开口,病房内传来虚弱的声音:“让他进来。”
钟禹身体微微一僵。
段母看了眼钟禹递来的保温桶,叹了口气,“进去吧。 ”
“多谢。”
钟禹端着汤进去,陈歇在门口陪着段父段母聊天。段母今早回去了一趟,饭都没吃,煲了粥就来了。
段父看了眼时间,准备去买早餐,他看了眼陈歇,“你食饭未?(你吃了吗?)”
陈歇看出了段父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