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站在沈长亭面前的陈歇,与从前的陈歇截然不同。
一声沈叔,全盘否定从前,真是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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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师听你的
如瀑布般倾泻的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声音大的像冰雹,车内听不清车窗外的谈话。
陈歇与沈长亭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冰冷的眼神,像是剜进心脏的弯刀。
沈长亭用视线抚摸着陈歇锐利的眉眼与轮廓,他低了低头,深冬中黑夜,一阵热气从沈长亭唇瓣中飘出来。
“两年前是沈老师不好。”
“……”陈歇看着他不作回应。
沈长亭再次抬手,被雨水浸湿的手触上陈歇的下巴,紧紧扣住,黏湿的触感非常让人不好受,可如今,他也就只敢碰这么一小寸的地方。
沈长亭的手摩挲着,汲取着温暖,嗓音磁性低哑:“一个人辛苦吗?”
陈歇偏头,不愿意让沈长亭触碰他。
“不会比在港城辛苦。”陈歇低头看着鞋尖,鼻尖发酸,“我已经拿出我所有的耐心和你好好聊了,有什么话,我们现在就说明白,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陈歇低头的那一刻,眼前被一片雾气遮盖。
沈长亭问:“怎么活下来的?”
“跳海,遇到了好心人。”
“冷吗?”
“……早忘了。”
头顶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腔:“你走那天下雪了,是老师没能追上。”
“追上我也不会回头的。”
沈长亭笑了,“撒谎。”
陈歇有给过他机会,是他没握住。这两年的每一个深夜,沈长亭都在忏悔。如果最后一通电话里,他没有训斥,没有教导,他温和地说一句“来深水湾”或许陈歇都不会走。
沈长亭说:“整整七年,没能让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