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喝完水,准备走了。
钟禹忽然起身,提醒道:“沈长亭创立商会的事,沈家并不满意。”
陈歇步子顿了顿。
钟禹说:“沈会长在港城名声清调,高风亮节,在审座多年,又担任书法协会主席,美名在外,德才兼备。如今年限够了,也该升任副座了,却这个节骨眼上创立了商会……”
“不少人弹劾,何家最甚,沈家对此十分不满,副座的事,只怕是要落选了。”
陈歇听懂了钟禹的提醒,“谢谢。”
陈歇去商会,他到的时候,段随州正吊儿郎当,半坐在沈长亭的办公桌上,似乎在等人来然后兴师问罪。
陈歇到的时候,段随州眉头紧皱,“我让你帮忙看着他,你把他带哪去了?”
陈歇:“………钟先生要走,我拦不住。”
段随州还要凶陈歇。
沈长亭指节敲了敲桌子,“自己人睇唔住,我呢度耍威风?(自己的人瞧不住,来我这里耍威风?)”
段随州:“……”
他从桌上支起腿来,手里攥着糖,钟禹吃药嫌苦,每次都得吃颗糖。
段随州掂了掂糖,“钟禹回家了?”
陈歇没说话,走到了沈长亭身边。
段随州气的不轻,拿起沙发上的头盔,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陈歇一眼,像是在做最后询问。
陈歇假装没看见低头开始帮沈长亭整理桌子,沈长亭一眼识破,应了个嗯,段随州得了答案,唇角一扬,“多谢。”
段随州走了。
沈长亭大手搭在陈歇腰上,将人往怀里揽,“有心事?”
陈歇的心思在沈长亭面前,一寸寸的如衣服般,能够轻易剥开。
“沈老师,商会的事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陈歇握住沈长亭的手,摸着掌心里的结痂,低头吻了吻,十分虔诚,眼睛亮亮的,脊背挺直,坐的端正,白炽灯下发丝、后颈,都泛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