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唐沉。
陈歇知道这是个自我逃避似的行为。
但该来的总会来,在段随州的生日会上,陈歇还是碰见了唐沉。
段随州的生日晚宴,香槟甜点,金属插着的果盘,从国外运回来的食材和特级厨师……段家就段随州这么一个独苗,钱早就只是个数字了。
吃完生日蛋糕后,陈歇找了个相对来说安静的地方坐着,段随州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香软的小男孩,带着他给段家世交长辈敬酒。
陈歇的视线一直落在沈长亭身上,沈长亭正被簇拥着交谈,唐沉从一进晚宴就看见了陈歇,远远地端着香槟过来。
他在陈歇身边坐下,微微仰着头看着天,恍若无事,“今晚没有月亮。”
陈歇“嗯”了一声。
唐沉说:“你离开工作室那天也没有。”
陈歇愣了一秒,是的,那晚不仅没有月亮,还下了暴雨。陈歇那个时候已经没住在学校里了,受挫的他不知道去哪好,就这么走在街上,好像没地方可以去。
他去糖水铺买了糖水,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蹲在路边,当时是晚上九点左右,漆黑的夜晚,冰冷的街道,一小团的黑影并不明显,他仰着头,看着细雨绵绵的夜晚。
陈歇当时想,如果他有家就好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沈长亭打来的电话,没等电话里的沈长亭开口,陈歇说今晚港大书法协会聚餐,他住外面。
电话里,一片安静。
陈歇忍了忍鼻酸,低下头,“沈老师,我挂先。”
电话刚挂断,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碾着地上的积水,缓慢地停在他面前,陈歇视野里挤入车轮。
劳斯莱斯车窗降下,沈长亭蹙眉,语气沉沉,“抬头。”
陈歇抬起头,雨丝飘飞,沈长亭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大手推开车门,单手撑开伞,下车站在陈歇面前,深邃立体的轮廓在泪水中模糊。
沈长亭带他回了深水湾,给了他光启科技。
陈歇出神时,泪眼婆娑。
唐沉看着陈歇眼底的波动,又看了看远处身居高位,与宾客侃侃而谈的沈长亭,他眉头皱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