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陈歇低头不语。

沈长亭的手从陈歇脸颊摸到唇角,欺碾一番后,指腹上带着银色湿黏的长丝,慢腾腾地抽回手,冷了眸子。

“去门口跪着,想清楚错哪了,再回来。”沈长亭态度冷漠、决绝。

陈歇却对此十分的习以为常。

跟着沈长亭的那三年,每每惹沈长亭生气,沈长亭总会罚他,从不留情面,陈歇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别墅门口跪着了。

管家看见后吓了一跳,借着收碗的名义上楼,进书房时沈长亭站在落地窗前,桌上的姜汤半点没动。

管家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沈生,听讲今晚会落成晚雨。”

沈长亭淡淡的嗯了声,“好改下脾性。(正好改下他的脾性。)”

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给沈长亭拿了块毯子过来,沈长亭戴着金丝眼镜坐在书桌前练字,骨感修长的手上沾了墨,浑浊像是今晚的漫漫长夜。

……

陈歇跪了三、四个小时,雨停了,人却倒了下去,不出意料的发了高烧,再睁眼的时候,躺在深水湾的客房里,手上挂着点滴。

管家上楼看陈歇的时候,见人醒了,立马把药端来。陈歇浑身都疼,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还是管家一勺勺喂他喝了药。

“陈生,你同沈生认句低威啦。”管家提醒道。

陈歇惨白的脸皱了起来,没说话,喝完了药,挂好了盐水,擅自拔了吊针,又去楼下跪着了。

今早有太阳,但地上湿气重,这又热又潮的,和酷刑没什么两样。

陈歇知道,打了钟越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沈长亭没把人交钟家手中,已经是莫大仁慈了。

陈歇的意识还是浑浊的,但跪着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膝盖很疼,腰也很疼,风吹来的时候,和草似的一起在晃。

细汗浸透衣服,昨晚湿了的衣服,又湿了一遭,原本就白皙的脸上,如今根本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

中午,深水湾32号别墅门口来了客人。

钟老沉着脸,将钟越带来了,还带了许多登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