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回了心神,侧身一挡,遮住陈歇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在下逐客令,但陈歇连“客”都算不上。
陈歇和沈长亭,曾有过一段特殊的关系。
陈歇今晚来,是有事相求,为了疏通关系,花费巨大,人情也欠了一屁股。陈歇摸爬滚打至今,是个有野心且目的性十分强的人,这么多成本丢了进去,不甘心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地走了。
即便从前与沈长亭闹得很僵,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陈歇不得不放下尊严。
“沈老师。”陈歇硬着头皮说。
包厢的电视机放着拍卖现场的内容,沈长亭敲着轮椅扶手的动作微微一滞,敲击声暂停了三秒,继而恢复正常。
沈长亭的手,敲在金属边沿,莫名的像是皮带解开的碰撞声。
沈长亭轻笑一声,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保镖放了行,陈歇端着葡萄酒,恭恭敬敬地放在黑檀木桌上,颔首低头,“沈老师。”
能与人低头的陈歇,尤为的难得。
沈长亭的视线抬到陈歇腰腹上,劲瘦的腰线埋在衬衣中,只有动起来时,才能欣赏到这份难见的美景。
他微微眯眼,黑瞳下欲望涌动,语调里挑着笑意,上位者看破却不点破:
“有事相求?”
从陈歇认识沈长亭以来,上位者只用粤语与人交流,如今听见了沈长亭说普通话,竟然有些性感。
陈歇视线一抬,对上沈长亭灼人的视线。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带有戏谑的欣赏。
像是在看一只俯首称臣的猎物。
沈长亭五官凌厉,骨线流畅,唇很薄,鼻梁英挺,从视觉上来说,这是一张极具攻击力的长相。尤其是一动不动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警惕环视过后的狼,随时出动,咬破猎物的脖颈,吮吸着滚烫的血液。
陈歇扯唇笑道,尽力让自己看的很正常:“沈先生,好酒配美人。”
文礼在陈歇眼神示意下,走近沈长亭,轻嗔道:“沈生~”
纯正的港城腔调,没有男人能够抵挡。
沈长亭细细端详着文礼这张脸,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这笑复杂的很,听不出情绪,沈长亭这张冷漠尊贵的脸上更看不出喜怒。
陈歇手心捏了把汗,转过身,“我给沈老师醒酒。”
“不必。”沈长亭让保镖去醒酒,对陈歇说:“站近些。”
陈歇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