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长什么样不知道,正儿八经的目击证人一个没有,上一次出现可能是在哨兵梦里你看人家拉不拉黑你!”
晚上,朗月回到宿舍七楼的时候受到了热烈欢迎。
一群学生簇拥着他,要他“老实交代”昨晚是怎么一回事,半夜是不是真的有向导翻窗了。
“没有没有,门窗是反锁的,没有人进来过,”他仍旧坚持那套说辞,“我做了个梦,醒来就这样了。”
哪有人这样讲故事的,起承转合和三要素一个都没占,期待着听到“完蛋我被向导包围了”的众人哀嚎声一片。
他身上的黑雾完全消失了,笼罩着一层淡色的光,代表着健康与安宁,十分赏心悦目。
虽然这个比喻不贴切,白竹现在理解为什么犯罪分子喜欢回到现场去看了。
他倚靠在门框上和大家一起看热闹,朗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轻点了下头,又很快移开,转而去端详那些更加膀大腰圆的哨兵他梦里的那个人很高、很大,有着巨人般的体格与品格。
“他为什么不和别人说实话呢?”无常问。
“说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白竹反问。
无常想不出来。
“所以你早就预料到了吗?”
“没有,”白竹摇头,“我不能总是预想最好的那个情况,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因为暴露而害怕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接得住。”
也有人会接住他。
后面画风慢慢就歪了,众人开始拷问他晚上用什么姿势入睡,头要朝哪个方向,今年是不是本命年,睡前要不要喝泡了符纸的水。
一开始朗月还一一认真作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哭了起来,用手背去擦,怎么也擦不完。一群五大三粗的哨兵嘴上说着“不至于吧丢不丢人”,还是轮番大力拍拍他的后背,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白竹眉眼温和地看着,心里也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今天下午我反思了一下,既然我这体质找谁都会捅娄子,下次选人就随心所欲开盲盒好了。”
他像可汗大点兵一样就地一指,“就现在,朗月左边数第二个吧,他是第一个想起来给人家递纸的,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