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给你挑个别的。”
严邈在白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送出去的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明明是个锐利又果断的人,眼睛的颜色又这么浅淡柔和。
白竹被那双眼睛看得不自在,拉开椅子坐下 ,“那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图景怎么样了。”
严邈摘下手套,在他旁边坐下,向他伸手。
这是一个邀请的动作,像是准备要跳一支宫廷舞,舞伴已经就位,只等音乐响起。白竹轻轻把手搭在上面,很自然地与他十指交缠。
精神图景里天翻地覆。
相邻的绿意已经连成一片,零散的花田如今蔓延成了一片柔软的草原,在微风中起伏如波浪,天空不再是压抑的暗红,太阳低低地挂在地平线上,像是永远停留在日出时分。
严邈的精神投影站在他身侧,胸口那颗心脏在神色的衬衫下发出微弱的光,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搏动。那根最大的骨刺被祓除以后,他终于能踏上自己的土地,自如地呼吸、行动。
“这里挂个牌子,”白竹拿手比划,“可以当4A级景区收门票了。”
严邈被他这种新奇的描述逗得勾起嘴角。
之所以不是5A是因为骨刺还没解决完,成为□□里的败笔,白竹撸起袖子加油干,如今他对精神力的操控越发精进,已经不需要再像第一次那样亲自上手使劲拔,精神力触须精准地缠上骨刺,轻轻一拧便化作齑粉。
严邈在旁边看他,也不出声打扰,这些步骤看似简单,其实都是十分耗时耗力的精细活,但白竹做得行云流水,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他送白竹礼物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但这个人好像就有什么魔力似的,一旦开始想着就停不下来。那块陨石是他几天前在一颗偏远星的拍卖会上看中的,原本他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都没有兴趣,但那块黑色的石头出现时,他的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他会喜欢的。
于是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拍下来。
最早种下的那朵花看起来有点蔫蔫的,花瓣的边缘微微卷曲,白竹蹲下仔细看,微微皱起眉头,“你最近是不是又大量用精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