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振海不明说，姚世诚也不问，这就是他们父子相处的模式。或许上一世，他对父亲还有尊重和崇拜，但这些在他自己也尝过权力的滋味以后就消失了。换个窝囊废生在姚家，也一样能呼风唤雨，比如说，姚世霖那样的。

心不在焉地应付完姚振海的话，他退出房间，在下楼的转角处遇到了许一心。

许一心现在一见他就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像看到什么活菩萨，和过去印象里见到他跟见鬼似的Omega判若两人。

他步下楼梯，许一心立即摇尾巴的狗一样凑过来，问他脸上好些了没。

“好多了。”

他眼神不敢在许一心身上多停留，冷声说着往楼下走。

许一心却跟了过来，“以防万一再热敷一下吧，我去给您准备毛巾。”

“晚上的课学好了吗？”

没有回答许一心的话，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听在许一心耳朵里像是责备。

“学、学好了，老师刚走。”许一心站在原地，紧张地眨动眼睛。

他很怕姚世诚误会自己不够用功，浪费他一番好意。

姚世诚瞥了一眼，许一心下意识地绷紧肩膀，“我真的...有认真学，您不信的话可以检查我的功课。”

有时候，姚世诚真觉得许一心太天真了。大晚上邀请心怀不轨的Alpha进自己的房间，这种天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没有控制住双脚的步伐，跟着许一心进了二楼的客房。

许一心让他在书桌前坐下，把笔记本翻开给他看，然后自己跑去了卫生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圆圆钝钝的，像许一心的五官给人的感觉，不多漂亮，但很温和，甚至有点可爱。

过了一会儿，许一心拿着一条毛巾回来。

“是我自己用的毛巾，您会介意吗？”许一心问他。

他盯住许一心，“介意什么。”

许一心愣了一下。

介意什么，他是下人，姚世诚是大少爷，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怕对方嫌弃自己的毛巾脏。可实际上，他很爱干净，被姚世诚这么一问，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

默默把温热的毛巾敷在姚世诚的脸上，气氛莫名变得有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