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郑雁冲他笑笑,这个笑充满了事后的慵懒和令何轶不能理解的揶揄,他冷着脸没有回应,只是对着镜子像平时上班一样对这位莫名同床共枕了一夜的同事说:“早。”
“看起来你早上不用浴室?那我先洗澡了。”郑雁自顾自的走进来,又自顾自的宽衣解带,浴袍当着何轶的面他身上落下,然后就这么光着身体迈着两条长腿跨进浴室。
这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浴室,郑雁精壮的腹部肌肉和完美的人鱼线一览无余,水滴从他黑色短发上坠下滑过喉结,再滑过胸口。
对此何轶简直莫名其妙,他是直男,又不是死人,这人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当着他就脱。
他抬脚正欲离开,淋浴中的郑雁开口道:“轶总,昨天是我把你扛回来,你还吐了我一身,我帮你送洗衣服又给你换浴袍,不说声谢谢就走?”他语气似是开玩笑,“刚才我对着你”他总算看着何轶的脸色没有说完整,“也正常吧,毕竟像你这样的美人在侧,我又是个功能很正常的男人,早上嘛。”何轶闻言不由得转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郑雁,觉得他笑得实在欠揍。
他本意只想用眼神表达下自己对这番不要脸说辞的愕然,然而不慎扫到一副美男出浴图,只好又触电般的移开,目不斜视道:“谢谢总,回头请你吃饭。不过其实你可以把我扛回来后送到我自己房间,叨扰你一夜真是过意不去。”这话倒是真心的,何轶一向不与同事有过多私人交往,更别说睡在一起了,当然也颇有一丝对于一大早睁眼遭受到惊吓的不满。
何轶和郑雁确实都共事于银石基金,但是平时在公司并不熟,属于见到了会扯出微笑说声早,但是为对方绝不会停留一步的同事关系。
没有私人交情也没有私人矛盾,工作理念不合是最恰如其分的描述。
虽然两个人都是银石的台柱子明星基金经理,但是郑雁是做量化基金的,何轶则是做主动管理权益的…关于量化和主观谁才是投资的真理这个话题要是让两个流派争论起来,大概双方能为了捍卫自己心中的投资哲学能吵个三天三夜…就像他俩也是一个笃信只要策略代码写得好就能依靠掌握规律赚钱,一个坚称机器不可能代替人对政策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