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深呼吸了几下，又笑起来，他慢慢说道，一开始我很伤心，我最好的朋友打了我，告诉我他一辈子都会恨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想过要跟你道歉，当时我也道歉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那几个月，我渐渐觉得委屈，觉得你狠心，怎么能就那么消失了，甚至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我们在毕业典礼上合影，Simonne说要给你留一个位置，该站在我身边的人不见了，我又有点对你生气。我终于能离开那个学校去喜欢的大学读书，放假回北京，我才知道后来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我偷偷去看过季阿姨，墓碑上写着你的名字，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原来到最后，我只觉得害怕，我怕你再也不会想起我，不管好的坏的，也许有一天，你就真的把我忘了。

言像是不敢再靠近季琮似的，他缩到床角垂着头，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说季琮，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对不起季琮，真的对不起。

季琮没等他说完就冲过去抱住了他。季琮想说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当然知道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言突然带着满脸的泪抬起头，他用颤抖的手捧住季琮的脸，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像是祈求的语气对他说，恨我吧，季琮，不要原谅我，更不要忘了我，你说过要恨我一辈子的，求求你，恨我吧。

第12章 23-24

23

像是要把错过的十几年都补回来一样，之后的一段时间，除了言中间有事临时回伦敦两天，季琮每晚都会来酒店住。忙时两个人各自应酬完回来，说完晚安牵手睡觉，闲了就躺在床上聊天，聊有彼此参与的小时候，和那段各自缺席的过往。偶尔季琮会说起他前几年的生活，明明都知道的，可是言还是会忍不住落泪。

季琮起初觉得很新奇，从小就不爱哭的人，怎么长到这把年纪眼窝还变浅了。直到有一天，他听言轻描淡写地提起头顶那块疤，提起他把股票变现后挨得那顿打，季琮把自己的脸贴在言曾经断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