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季琮的侧脸比记忆中波特兰漫长的冬天还要更冰冷，他眼睛微微眯着，神情几乎有些凶狠。言握着他的手松了松，眨眨眼睛，嗫喏道，对不起，我今晚……喝酒了。

季琮回过身，抓起言的手。季琮的手一直很大，手掌宽厚，手指又格外长，Simon从前总笑他长了双适合扇人巴掌的手，只用拳头打架实在是吃亏，而现在，那只手轻而易举地就隔着西装外套捏过言的手腕，然后狠狠甩到一边。季琮冷笑着说，别特么装了，言，你什么酒量我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很不耐烦，也真的生气了，眉头压下来，嘴唇抿得很紧，言在路灯下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是个完全发自内心的，开心又轻松的笑，言眼神清明，他点点头，平静地说，季琮，你也别装了，你什么酒量我不知道吗。

十一年级的冬天，学校放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言和季琮还没走，Simonne找人借了张假ID，拉着大家要比酒量。她和Simon几乎搬了半个酒店回来，啤酒红酒伏特加威士忌在季琮和Simon的双人间宿舍摆了一地。季琮虽然一直是个叛逆的刺儿头，烟早早会抽，对酒却一直没什么兴趣，也想趁这个机会尝一尝。

四个人准备了很多零食游戏，奔着一醉方休去的，季琮开了一罐啤酒，当可乐似的咕嘟咕嘟干掉，他最后的印象是自己吐槽了一句这玩意儿真苦，再睁眼就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是季琮高中最大的黑历史，放倒他只需要一罐啤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地上全是空易拉罐，Simonne睡在哥哥的床上，Simon 跟季琮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听到动静，言扭过头来冲他笑，手里拿着一瓶快要见底的黑方，桌上则摆了一排各式各样的空酒瓶。

言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在季琮头上揉了一把，说别愣着了，帮我把Simon扛到你床上，你跟我回屋睡，这么冷的天，在地上睡一夜明天肯定感冒。

季琮不可思议地指着桌上的空瓶问，这都谁喝的？你们三个谁赢了？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