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言根本没有什么养老钱，在见到季琮之前，他只是不愿意驳朋友面子，又出于好奇想要听听现在私行的投资逻辑，仅此而已。

他在本科毕业那年，不仅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思去读商学院好名正言顺地回家接班，反而背着他，卖掉了言家当年低价收购季氏集团时，为了规避风险，转移到他名下的那部分股权，这是他创业的第一桶金。老言总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切流程全部都尘埃落定，他心心念念的庞大家族企业一夜之间被几家公司插手，言家人甚至不是最大的股东。

而言竟然做得滴水不漏，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老言总当晚飞到洛杉矶，人生中第一次，对这个二十几年来乖乖听话，从未有过半点叛逆举动的儿子动了手。

言也依旧是乖的，他跪在自己租住的公寓客厅里沉默地挨打。他挨了耳光，被踹断两根肋骨，老言总还是不解气，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言的头顶。血顺着言的眼睛一直流到下巴，他抬起头，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他说爸爸，这里是18楼，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现在推开窗户跳下去，不用脏你的手。只是我们家本来就欠他们一条命，你肯定是不敢还的，但你猜明天新闻里会不会出现我的遗书，遗书里会不会提到季家。

那是直至今日，他对自己父亲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他搬去伦敦，中间公司遇到些资金上的困难，他卖掉了父母离婚时，母亲留给他那套北京的房子。但公司的事情及时解决，这些年他回北京只为出差，那笔钱里有一部分被他借给了朋友，剩下的数字应该够不上这家私行的入门费用。

可他还是留下了。

因为朋友正在跟季琮介绍说言总就是Hargate Capital的GP，Derek你肯定知道HC吧，论起用钱生钱的本事，我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过言总呢。

季琮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崇拜加一点受宠若惊，他立刻又向言欠身，用有些兴奋的语气说，言总，久仰了。在您面前谈投资实在是班门弄斧，不过还请您放心，我做PB也有些年头了，经验还算丰富。来得匆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