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池蹲下身,低着头捡起纸,沉声道:“你以后别再问唐忆檀要钱了。”
钟秋颖喊道:“不是我要的,是他送我的,怎么说也算个亲家!”
李敬池看向她昂贵的衣服,钟秋颖又哑了火,直到看着儿子收起包才作罢,嚷着被气到肚子疼,要去厕所。随着浴室的门关上,房间这才重新安静下来,李允江叹了口气:“我当时让妈还回去,她说这辈子没背过,想背一个月试试。”
家里两兄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李敬池知道他向来心软:“唐忆檀已经帮她安排工作了,以后她再找他要钱,你打电话告诉我。”
李允江应了,又从弯身从床头的柜中艰难地翻出一封信,递给李敬池:“我和飞鸟先生说了还钱的事,这是他的回信。”
信已经被拆过了,李敬池见李允江的表情无可奈何,自然知道无果。他展开信件,见雪白的信纸上只写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不用还。
李允江挠挠头,拿捏着措辞:“嗯……感觉他是个不缺钱的人。”
慈善家向来是谦和、温润的,会彬彬有礼地回信,像飞鸟这种随性的实在不多见。李敬池折起信纸,小心收好:“笔锋用力,字迹很好看,他练过书法。”
李允江道:“感觉是个豪放不羁的老头。”
李敬池不置可否,又说:“我去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本人。”
李允江嗯了一声,把切好的梨递给他,笑道:“哥,感觉你最近过得很好。”
李敬池咀嚼的动作停住:“什么?”
李允江的眉眼很细,弯起来笑的时候很温暖:“以前见到你,你脸上总是写着‘累’,但现在整个人状态都变好了,就像植物被精心呵护,浇了水还照了太阳。”
他的比喻让李敬池失笑:“可能是最近睡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