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过来。”文彬听到开门声，头都没回，阴沉地丢下两个字。

文野眉头紧锁，他很讨厌文彬命令的语气，这激起了他的逆反心，但他最近心情本就不好，懒得和文彬起冲突。

他磨蹭地换鞋，放包，走到文彬面前。

先吸引住他视线的是茶几上散落的照片。

现在再回忆，文野还记得那些照片的内容：他和顾云烟在无人的地方拥吻、他和顾云烟在逛超市、他和顾云烟傍晚的街上牵手……因为和文彬争执过后，他偷偷回收了这些照片，并珍藏在秘密的相册里，留下了频繁翻阅的黄印。

他最初看到时，慌张和愤怒卷席了他，但内心有一种终于到来的、尘埃落定的踏实，这段隐秘的感情终于被发现，还被记录，但他愤怒于文彬竟然偷拍他们，慌张于文彬想要干什么。

他不怕，但顾云烟会怕。

文彬一直在说，他装的很平静，但说着说着平静就被打破，像到了沸点的开水，猛地爆发出来，水蒸气要将人灼烧。他的口水四处喷洒，有一大滴喷到了文野的脸上。他扯一张纸擦掉。

文彬更气了，随手拿起一个水杯日本产的不锈钢的保温杯用力砸向他，文野没有躲，这时他不适宜地想，文彬买这个水杯是为了冬天用，结果倒热水很快变凉，还抱怨日本货坑人，结果发现日本保温杯是保温冷水的，哈哈。

被砸中的那一刻，文野没有感觉到痛，他清醒地睁着眼迎接带着疾风的杯子，等待一会，他闻到浓重的铁锈味，血从额头上流下，眼睛一片血红。

文彬还不解气，在那谩骂，嘴里翻来覆去的那套词“小杂种”“小畜生”“书从屁眼里读进去的”，文野听腻了，于是他新增一些词汇，“恶心的同性恋”“鸡奸”“老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