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觉得这个诗人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到底哪不对劲。
上次见面,他说诗人和初次见面时长得不一样,但阿雷毫无察觉。
阿雷还问他是不是脸盲……他当然不是脸盲!只有人类和动物才有这种小毛病,恶魔可没有。
如今再次偶遇,诗人身上的变化过于明显,想忽视也不行了:上次还可以解释成服装变化、妆容变化,这次连性别都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玛斯塔尔清晰地记得,“莫莉”明明是女性。好像是中老年女性,也好像是女青年,好像是人类,也好像是半精灵……
不知为何,记忆中她的长相和种族一直很模糊,倒是宽边帽、绿色系衣服等特征一直没变。
但想着想着,玛斯塔尔又觉得只有第一次见到的“女性印象”比较确定,第二次见面时她是什么样?还真有点记不清了……
当时莫莉……不,莫里,他在酒馆里唱歌,唱完歌就走过来搭话。酒馆里好像有不少他的熟人,他和侍者、客人们偶尔勾肩搭背……
这么一想,他的气质是不是更像男性吟游诗人?
可是酒馆里的诗人好像穿了女士裙袍,还点缀着缎带……这不像男人的服装。
再回忆下去,好像又不对了……诗人唱完歌就走下来了,接着又有人在舞台上跳舞,跳舞的也是那什么白糖剧团的人,好像是女性……难道记忆里穿缎带裙袍的女人其实是舞者?而不是诗人吗?
当时酒馆乱哄哄的,是我记错了吗?
玛斯塔尔站着不动,好久不说话,拦住阿雷的胳膊还保持着刚才的角度。
他的目光没有在诗人身上聚焦,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平静得有点呆滞。
阿雷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后背,又碰了碰他的手。
玛斯塔尔眨眨眼,低下头,有点迷茫地看着阿雷。
片刻后,他的表情突然生动了起来,就像从短暂的瞌睡中苏醒。
“你怎么了?”阿雷小声问。
“我没事,”玛斯塔尔说,“我只是在想,这个诗人实在可疑,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他?”
他抬眼望向莫里:“你不会在跟踪我们吧?”
莫里摆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