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竹把甜汤放到小桌上,趴在床边看着裴穆,不知不觉,自己也睡着了。
钟意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爹爹了,他看着不远处两鬓有点白发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几乎有些不敢上前。
钟老二还是像从前那样温和地笑看着他:“我们小竹哥儿长大了。”
钟意竹踯躅着上前:“爹爹,你许久没来看我了。”
钟老二笑着拍了拍他胳膊:“竹哥儿这么忙,爹爹自然不来打扰你,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爹爹没有悄悄来看你呢?”
钟意竹忍不住问:“爹爹,你怪我吗?”
钟老二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怎么会?竹哥儿尚且没有责怪爹爹,我怎么会怪你?”
他看着面前的小哥儿:“我们竹哥儿很厉害,比爹爹都要厉害,若我早些看清楚把铺子交给你,便没有这些祸事了,竹哥儿,不必有任何负担,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钟老二摸了摸钟意竹的头顶,叹息道:“辛苦了,竹哥儿。”
钟意竹忍了忍,用力哭出声来。
这些天来他问过自己,问过裴穆,他要毁了爹爹打拼下来的家业,爹爹会不会怪他,裴穆很坚定地告诉他不会,毁了钟家家业的是三房的人和两个老糊涂,与他无关。
可真的无关吗?
钟意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哭得停不下来,他想或许真的就像裴穆说的那样,就算爹爹泉下有知,也只会心疼偏袒他。
被裴穆唤醒时,钟意竹还在忍不住地抽噎,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裴穆已经把他抱上床除了外衫,这时更是密密实实地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