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群流民竟还不死心,这样都要派人跟着他们,他也跟着裴穆喝了一声,打斗有时候也要靠气势,谁气势高谁就容易赢,喊这一下也是给自己壮胆。
不多时,林子里钻出来两个半大的少年,和先时那群人同样的破衣烂衫,面黄肌瘦。
前头车上的人看到了,也跟着喝骂起来,一个比一个凶。
两个少年脸上都有些惧怕,高一些的那个一咬唇拉着另一个一起朝着他们跪下,颤声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和弟弟家里人都没了,我们什么都会做,求几位大老爷赏口饭吃。”
听见两人说的,柳明枫神情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道:“又是苦肉计吗?”
这些人还真是费尽心思,一计又一计的,是真不打算放过他们了?可这苦肉计也不用心些,这样的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谁家养得起会收,派两个妇孺来或许还能让人发发善心。
他们虽在喝问,没听裴穆下令也没人停车,牛车走得不快,人腿脚快些就能跟上,可两人跪着车队便走远看不见了,两个少年愣是跑一段跪一段,直到第三回追上来,裴穆才轻轻拉了下缰绳。
车队停了下就继续往前,柳明枫去了前头一辆车,裴穆坐在车辕一侧,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两人:“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裴穆扔了个饼子给他们,高一些的那个掰开分给另一个,他掰得极偏心,一块大一块小,他把大的那块不由分说塞到另一人嘴里,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小的那块,舔了下唇,三言两语说起前事。
两人是百里外四圆村的,不是亲兄弟,一个姓方,一个姓杨,两家离得近,从小就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前些时日村里后山发了山洪,山上的泥石被冲垮下来埋了村子,事发突然,很多人都被直接埋在了家里。
他碰巧帮家里人外出传口信躲过一劫,可家没了,人也没了,种下的庄稼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