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让他在车辕上坐稳,又理了理他披风的兜帽帮他戴上,遮住了半张脸。
钟意竹抬头看他:“我不冷的。”
“嗯。”裴穆揽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仔细受了风晚上头疼。”
钟意竹伸出暖呼呼的手摸了摸裴穆的脸,冰凉一片。
他把手炉塞进裴穆怀里,却知道这没什么用,被这样的风一直吹着,手炉那点细微的暖意能顶什么事呢。
裴穆低声说了句没事,转移话题问他:“是不是闷坏了?再过一会儿应当就要停下吃饭休整了,到时候可以好好活动一下。”
钟意竹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致,他们才从松云县出来半日,这边山上的树丛植物和松云县周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挨紧了裴穆,坐得有些冷了,便主动回到车厢里头。
晚些时候商队停下来休整,两人靠在车边吃孙芸娘给他们做的饼子,商队的人中午这顿也是啃干粮,没花费多少时间,便又开始启程。
下午的时候,钟意竹坐得腰酸背疼,顶不住铺了被褥躺下,又觉得晃得头晕,后头用一床被子靠着一床垫着半躺着才觉得舒服些,他虽然在车里没受风受寒,折腾一天下来,还是有些蔫哒哒的。
这一晚他们在一个村子里借宿,两人分到的这户人家实在邋遢,可也没有旁的选择,村里总共也没多少户人家。
裴穆皱着眉把主人家的被褥抱到旁边,用他们自己带的被子一床垫着一床盖着,抱着钟意竹轻轻拍他的背。
钟意竹把鼻子埋在裴穆的衣衫间,这才勉强睡了过去。
第二日又是天不亮就起来赶路。
钟意竹半靠在车厢里补了会儿觉,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更紧,又因为要绕过山,路也没有前一天平整,变得十分颠簸。
钟意竹带着打发时间的香经被颠得没法看,他把着车里的扶手,努力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