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跑,要是村里人都走了裴穆再来打她怎么办?她哪里遭得住。
她虽然是在说钟意竹坏话的时候被打的,却也并不觉得裴穆是在给钟意竹出气,男人都好面子,他如今定下了钟家小哥儿,护的明明是自己的脸面。
毕竟那可是不认爹娘还把亲兄弟腿打折的人,冷心冷肺的,还能有什么绵绵情意不成?
留在原地的冯媒人一头雾水,不明白村民们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不道声恭喜就算了,反而个个像见了什么稀罕事一样。
不过亲事已经说成,这些也不是他该管的,他看了眼天色,正要和裴穆一行人道别,却突然看见一名老妪带着好几个人往这边走来。
见着他身旁的裴穆,老妪的双眼猛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让人心惊。
她伸手指着裴穆,身体里积聚的情绪让她连手都在抖,她喘着气,对着身旁的中年男人大声指控。
“村长你也听见了!裴穆那杂种强逼钟家小哥儿结亲,六亲不认,欺男霸女,这种灾星就应该赶出我们村子!”
音调拔高的尾声断续破开,像尖尖的刺插进耳朵中,让人不自觉便想皱眉。
冯媒人虽然没摸清楚状况,却还是第一时间皱眉反驳。
“这位阿婆不要血口喷人,明明裴郎君是请的正经媒人下聘,双方同意结的亲,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欺男霸女了?”
“呸!”老妪猛地对着冯媒人喷出一口唾沫,“你是他花钱请的自然是向着他说话,收这种灾星的钱也不怕遭报应!”
冯媒人被裴穆及时往后拉了一把才没被唾沫沾到,他气得脸色涨红,退了两步骂道:“疯婆子,真是个疯婆子。”
裴穆冷着脸站在那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王豆婆反而被他这个模样刺激到,恨不得趴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似的,嘴里恶毒地咒骂着。
因着村长的到来,本来要散开的人群又重新聚拢回来,看见模样疯癫的王豆婆,不少人都露出了并不意外的神色,有新嫁进来的媳妇不懂,旁边的人便小声跟她说起双方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