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见不着人。我想他了就放学以后偷摸跑这边来看他。”
周昀堂想象着小学生郑樵的样子,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背着死沉死沉的书包,在春风里蹬着自行车,穿过雾开河道路两侧的柳树,穿过柳树耷拉下来的枝条,穿过那些枝条上刚刚萌发的嫩绿色新芽。
“咋了?”郑樵察觉到周昀堂在盯着自己看,把视线收了回来。
“我在想你小时候啥样。”周昀堂给他倒水,“那会儿你就想当警察?”
他想起郑樵刚毕业的时候,意气风发地进了刑警大队,那个时候,眼前这人一定踌躇满志,却没想到有一天,只能窝在一个小派出所里,在鸡飞狗跳的家长里短中周旋。
郑樵应该挺不甘心的。
“我三岁就想当警察了。”郑樵双手捧着杯子,喝了口,“小时候只要我爸在家,他的大檐帽一准儿戴我脑袋上,我妈说那时候谁给我摘都不行,就得等我睡着了,偷摸拿下去。”
周昀堂笑得不行:“你小时候就挺犟啊。”
“那叫有理想。”郑樵说着,想到了何启明。
那个孩子的理想是什么呢?
周昀堂注意到他变了眼神,安静地盯着人看。
服务生敲门进来,把做好的菜品跟酒水一一摆上了桌。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服务生出去,重新把门关好。
“你是不有事儿没跟我说呢?”
周昀堂帮他把餐具重新都擦了一遍,放到面前:“边吃边说。”
郑樵拿起筷子,明明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但他却实在没什么胃口。
“吃不下也得吃点,要不身体都熬坏了。”周昀堂给自己倒酒,“下午送孙豪回去,他弟,就是何启明的那个同桌,跟我说了点事。”
周昀堂看了一眼郑樵:“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解决,这种情况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自己去查个一清二楚,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